“有火车,但不太方便,不过……”话还没说完,沈魏风人已经出来了。
接下来的一切就非常符合蒋宇的作风了,他没有去跟沈魏风确认他患病的事,也没追问他为什么非得陪这个孩子去见他母亲,只是强制性地拿走了车钥匙,瞬间变回到了当年蒋组长,要亲自开车送沈魏风和Chris去往那个边境小城。
人生地不熟,沈魏风也就没跟他客气。
路远,当天到不了,三人在半路住了一宿,第二天傍晚时分才赶到了地方。
去这个小城的沿途风景非常不错,清透的空气把色彩的饱和度提到了最高,绮丽的自然风光极具本地特色,但除了Chris,蒋宇和沈魏风都没有心情去欣赏,沈魏风是越走越沉默,而蒋宇只闷头赶路,无非是想减少路上的奔波,好尽快让沈魏风返回A市治疗。
而眼前的这座傍晚里小城也早已变了模样,没了十几年前他来时的简陋,也没了严学东,更没了那天绵软牵扯的雨水,天上正飘着一片彩霞,看起来何止美丽,简直有种壮阔辽远的悲怆。
蒋宇来云南好多年了,对这里的很多地方都很熟,特别像这种边境城市,一年不知要跑多少趟,当地的食宿他都了然于胸,所以接过Chris递过来的地址一看就知道在哪儿,接着风驰电掣般大路拐小道又开了几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平心而论这是家不小的旅馆,门脸儿大气,院子也宽敞,就是里面只有一栋四层的小楼,每一层都有数个房间,每个房间的窗子里这时几乎都亮着灯,蒋宇从车窗探出头看了看立马叹气道:
“完了,一看就是住满了。”说完扭头对沈魏风道“那咱们把这孩子放下,再找地方吧。”
原以为沈魏风会坚持进去问一问老板是否有空房间,可蒋宇发现这人一点这想法都没有,好像本来就不准备跟Chris在同一家旅馆留宿。
于是Chris一番道谢后下车去了,蒋宇到了这时也不着急了,先慢慢倒车,准备开离这里,然后抄个近路去一家熟人的旅馆,而沈魏风在副驾位上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似乎根本不关心今晚在哪里落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