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三章 叛逆者的颂歌

夏瑶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开,她本为一场生死而来,这天又为另外两场生死而去,死亡就像突然打出的一梭子弹,简直弹无虚发地将内心一个又一个生的希望全部击落……

而这突然空下来的病房里充满了浓郁的消毒水的气味,医院的空气里似乎连灰尘都被消杀了个干净,真的不似人间!

他说过要重新审视死亡,可思绪却是一辆倒行的列车……

……

那年九月,苏筱晚刚来冯村不久,对什么都新鲜,有空没空拉着他去林子里散步,天上地下无所不聊,一次,聊着聊着就说到了“死亡”。

当然,沈魏风是后来才知道苏筱晚是加缪的信徒,可他一直不这么认为也不肯承认,就算她枕边明明放着一本翻得都掉了页的《局外人》他还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算得上是他这辈子所剩不多的主动的自我麻痹。

对这一点他很清楚,可他就是不愿意去想原因,只把那时的情景留在了脑海里:

那天,满地的落叶干爽清脆,枯叶在脚下利索地被粉碎着,发出阵阵好听地“沙沙”声,苏筱晚看向林子深处有感而发起来:

“我觉得加缪说得对,消灭肉体是没什么用的,最好的办法是坚持下去,不如此不足以对抗人生的荒谬!”

可这观点怎么可能让沈魏风接受,他立刻反对道:“那是你没经历过身体之苦,没有人能提前知道他这一生的苦痛有多重多久,他有自由选择消灭肉体或者坚持到底,那个痛苦的临界点只有他本人才清楚,我们在生死面前总该留有余地。”

苏筱晚摇摇头,神色有些凝重:“消灭自己就和荒谬同堕尘埃了,不,我不要这样!生命本就短暂,死亡才是永恒,我宁肯反抗到最后一刻!除非它把我的精神和肉体一同湮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