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大咧咧地解开棉袄扣子,露出胸膛上那道狰狞的疤。
“八三年追熊瞎子,肠子差点淌出来......”他醉意上头,越说越激动。
赵刚突然用力拍案,大声说道:“你那算啥!七九年二道白河......”
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宇踹了一脚凳子。刹那间,满桌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噼里啪啦的声音。
“说那些干啥。”陈宇打破了沉默。
他拿起酒壶,给赵宏斟满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尝尝这个,林场老把式酿的松针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粗瓷碗里晃荡,散发出一股独特的香气。
赵宏端起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瞬间,喉头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火辣辣的感觉一直蔓延到胃里。可奇怪的是,这股热意,却让他感到无比舒畅。
李明蹲在房顶上调试卫星锅。
突然,他眼睛眯了起来,朝着陈宇喊道:“宇哥,三点钟方向。”
陈宇不动声色地瞥了过去,只见墙头闪过半张戴着蛤蟆镜的脸。
张华拎着酒瓶,装作醉醺醺的样子晃出院门。
五分钟后,他回来了,对着陈宇比了个手势,示意是周九爷的人。
赵宏醉眼朦胧,手在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一份合同。
“老陈,东郊民巷那几座院......”他的话还没说完。
陈宇就按住了他的手背,轻声说道:“不急,先看戏。”
话音刚落,就听到王强那边传来一阵动静。
王强突然掀开地窖木板,拽出一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混混,正是方才在墙头偷看的那位。
“说吧。”陈宇拿着猎刀,不紧不慢地削着松木签,眼神冰冷地看着混混,“谁让你盯我院里孩子?”
说着,刀尖轻轻挑起混混的衣领,露出脖颈处九头蛇的纹身。
赵宏看到这个纹身,酒瞬间醒了一半。他清楚地记得,这纹身跟他上月拍得的地契火漆印一模一样。
林雨端着酸菜盆从厨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