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预警陷阱,他在岩隙入口外方圆五米范围内,利用散落的碎石和枯枝,设置了几个简易的“绊发预警”装置。用细藤蔓绷紧,一端系在枯枝上,另一端系在岩隙入口内侧悬挂的小石片上。一旦有体型稍大的生物靠近触碰藤蔓,枯枝断裂或移动的声响会立刻惊动洞内。
内部整理,将物资包裹重新整理,堆放在岩隙最深处、最干燥的角落。熊肉单独放置,尽可能远离父亲休息的区域。他在岩壁上方几处细小的裂缝处,用湿泥混合苔藓小心地填塞堵死,防止雨水或小动物钻入。
加固工作耗费了他整个上午的时间。当他终于封堵好最后一块石头,放下荆棘门帘,看着那狰狞的尖刺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时,一股微弱的安全感才油然而生。汗水早已浸透了他残破的上衣,手臂酸麻,但他不敢休息。
熊肉的问题更加棘手。正午的烈日烘烤着巨石坡地,岩隙内温度也在升高。那两条沉重的熊后腿肉,即使包裹在厚厚的棕榈叶里,也散发出了越来越清晰的变质气味——不再是单纯的腥臊,而是混合着一丝酸败和脂肪氧化的哈喇味。盐的防腐作用在高温下效果有限。
必须立刻进行深度加工——熏制!
他选择在岩隙入口外,靠近一块背阴巨石的下方进行。这里相对隐蔽,有巨石遮挡视线,且通风较好,烟雾不会大量灌入岩隙。他先用石块垒起一个简易的灶膛,收集了大量干燥的枯枝、富含油脂的松木块和半湿的阔叶(如野芭蕉叶)作为熏料——湿叶能产生大量浓烟。
接着是处理熊肉。他解开包裹,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后腿肉表面颜色变深,边缘有些发粘。他强忍着不适,用锋利的石刀将两条后腿肉沿着肌肉纹理,切割成厚约两指、巴掌宽的长条。肥厚的脂肪层被单独切下——这些脂肪可以熬油,是重要的能量和烹饪来源。心肝等内脏也用盐再次揉搓后切成块。
切割下来的肉条,他先用珍贵的盐粒仔细揉搓每一寸表面,尤其是刀口深处。然后,他用柔韧的藤条将肉条一端穿孔,悬挂在灶膛上方临时搭建的Y形树枝架上。
点燃灶膛底部的干柴。火苗腾起后,他迅速投入大量半湿的阔叶和松木块。浓密的白灰色烟雾瞬间升腾而起,带着松脂和植物燃烧的辛辣气息,将悬挂的肉条完全包裹!
陈沐阳守在灶膛旁,不断添加湿柴和干柴,控制着火势,确保只有浓烟没有明火。烟雾缭绕中,肉条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湿润的烟油,颜色开始由深红转向棕黄。刺鼻的变质气味被浓烈的烟熏味所取代。这是一个与时间赛跑的过程,必须在肉质彻底腐败前,用烟熏的力量锁住最后的新鲜。
熏制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陈沐阳被浓烟熏得眼泪直流,咳嗽不止,但他如同最忠实的卫士,寸步不离。太阳西斜时,肉条表面已经熏染上一层深沉的、近乎棕黑的色泽,变得干硬紧实,散发出浓郁的焦香和烟熏气息。熏肉的香气与之前腐败的腥臊形成了鲜明对比,宣告着这场防腐之战的初步胜利。
他将熏制好的肉条取下,小心地重新用干燥的棕榈叶包裹好,放回岩隙深处最阴凉的角落。那一小堆切下的熊脂肪块,他则用一个小陶罐碎片盛着,放在篝火边缘的余烬上,用极小的火苗慢慢熬炼。油脂的滋滋声和浓郁的荤香在岩隙内弥漫开来,带来一种久违的、属于人间的温暖气息。
黄昏再次降临。陈沐阳疲惫不堪地靠在加固好的岩壁上,就着篝火的光,小口啜饮着清水,看着陶罐碎片里渐渐融化的、金黄色的熊油。父亲在旁边昏睡,呼吸平稳了许多。熏肉的焦香、油脂的荤香、草药的苦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松烟气息,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奇特却令人心安的“营地”味道。
然而,就在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准备整理一下随身物品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靠在岩壁上的反曲弓和箭袋。
箭袋是普通的藤蔓编织袋,用来放置常用的燧石箭矢。但就在箭袋靠岩壁的那一侧,靠近底部的位置——
几点极其细微、近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痕迹,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颜色…像干涸的血迹,但又不太一样,更暗沉。他皱紧眉头,凑近仔细察看。
不是血迹。更像是某种矿物颜料的痕迹,被粗糙的岩壁刮蹭下来,在藤条上留下了几道极其细微的印子。印痕很新,边缘清晰,绝不是藤蔓本身的色泽。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捻了捻,指腹留下一点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粉末。
陈沐阳的心猛地一跳!这箭袋一直背在他身上,昨天在溪边遭遇毒蛇时,他全神贯注,根本没注意箭袋是否蹭到了什么。他立刻回忆取水点的环境——清澈的溪流,湿润的碎石滩…碎石大多是灰白或青灰色,并没有这种暗红色的岩石!
这痕迹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