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的爆炸,没有冲天的浓烟,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冰冷而高效的毁灭!幽蓝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吞噬着,如同死神无声的镰刀,所向披靡!厚达数尺的藤蔓屏障,在这来自蓝色星辉植物的火焰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枯草!屏障以惊人的速度被洞穿、瓦解、崩塌!一个边缘还在闪烁着幽蓝火星的、焦黑而巨大的破洞,在黎明的微光中迅速成型、扩大!
“通了!真的通了!”队伍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吼!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火山般喷发!陈景行激动地挥舞着蓝火火把,那条伤腿踏在坚实的地面上,充满了新生的力量!石岩和猎手们发出震天的咆哮!
陈沐阳冲到破洞边缘,幽蓝的火光映亮了他的脸。他看向破洞深处。通道并非通往光明,而是一条更加狭窄、更加深邃、倾斜向上、隐没在浓重黑暗中的岩石甬道!甬道两侧的岩壁异常光滑,仿佛被水流冲刷了千万年,泛着湿冷的幽光。一股冰冷、潮湿、带着浓郁水汽和某种古老岩石气息的风,正从甬道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吹拂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走!”石岩的吼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抓起一根燃烧的蓝火把,第一个踏入了那幽深、冰冷、尚有余烬火星的破洞,身影没入黑暗的甬道。猎手们紧随其后。
陈沐阳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水汽的空气,压下心头的悸动。他看向父亲,陈景行用力点了点头,幽蓝的火光在他眼中跳跃:“走!丫头,跟上!”他拉着阿木,也踏入了甬道。
女孩走在最后。在踏入破洞的瞬间,她停下脚步,回望了一眼那片被蓝色荧光和星辉笼罩的洼地,目光扫过岩壁上那幅惨烈而充满指引的古老刻痕。深褐色的眼眸里,映着洼地的蓝光,也映着岩壁上那指向隘口的箭头和互相搀扶的小人。然后,她转身,毫不犹豫地踏入了幽暗冰冷的甬道,手中的幽蓝火把,在身后留下最后一道跳动的光影。
甬道内,寒意刺骨。脚下的岩石湿滑异常,覆盖着一层滑腻的、墨绿色的水藻。两侧的岩壁高耸挤压,在幽蓝的火光下反射着湿漉漉的冷光,仿佛巨兽食道的内壁。风从前方深处吹来,带着持续不断的水汽轰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如同闷雷在岩层深处滚动。
队伍在狭窄湿滑的甬道中艰难上行。幽蓝的火把是唯一的光源,将众人的影子投在湿冷的岩壁上,扭曲晃动。每一步都需万分小心,稍有不慎便会滑倒。寒冷和水汽迅速带走体温,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阿木紧紧抱着母亲的胳膊,小脸冻得发青。
向上,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水汽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冰冷湿润得如同浸泡在水中。终于,在转过一个近乎垂直的弯道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倒吸一口冰冷的寒气!
甬道的尽头,豁然开朗,却又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巨大水幕完全封锁!
那是一条无法形容其壮阔的瀑布!浑浊的、泛着诡异黄绿色光泽的水流,如同天河倒泻,从上方数百米高的、被浓重雾气笼罩的悬崖绝壁顶端疯狂地倾泻而下!水流撞击在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潭中,发出震耳欲聋、令大地都为之颤抖的恐怖轰鸣!亿万颗浑浊的水珠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炸裂、飞溅,形成一片笼罩一切的、冰冷刺骨的黄绿色水雾!整个空间都在剧烈的水流冲击下微微震颤!水幕如同一道浑浊的、咆哮的、隔绝天地的巨墙,横亘在狭窄的出口之前,封死了所有去路!飞溅的水珠如同冰冷的子弹,打在脸上生疼,瞬间湿透了所有人的衣衫!
“瀑布!没路了!”绝望的惊呼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水声里。
石岩高举的蓝火火把,在浓重冰冷的水雾冲击下,剧烈地摇曳、闪烁,幽蓝的火光迅速黯淡下去!那来自蓝色星辉植物的奇异火焰,竟也无法抵抗这天地之威的狂暴水汽,眼看就要熄灭!
希望之路,竟被一条咆哮的浊流黄泉彻底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