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水!”一个年轻猎手惊喜地就要扑过去掬水喝。
“慢着!”石岩一把拉住他,眼神锐利,“生水!忘了沼泽的教训了?带回去烧开!”他蹲下身,仔细检查溪边湿润的泥土,没有发现大型野兽的新鲜足迹,只有一些细小的爪印和鸟类的痕迹,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陈沐阳则被溪边一丛丛低矮的植物吸引了目光。它们的叶片呈心形,边缘有细密的锯齿,茎秆肥厚多汁,顶端还开着不起眼的白色小花。“爹说过,这种像‘野菠菜’,没毒,能吃!”他小心地掐断一片嫩叶,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青草味。他迅速开始采集嫩茎叶,塞进自己的水袋里——虽然水袋空了,但正好用来装野菜。
石岩的目光则在那些灰绿色的苔藓上停留。他走过去,用石刀小心地刮下一大片,苔藓入手冰凉湿润,异常肥厚。“这个,洞里那丫头好像收集过?或许也能吃,或者有用。”他也采集了一些。
不远处传来扑棱棱的声响,几只羽毛鲜艳、拖着长长尾羽的鸟儿被惊飞。石岩惋惜地摇摇头:“可惜没带投矛索,不然……”他们现在的状态,捕猎大型动物是妄想,连抓鸟都力不从心。
短暂探索收获颇丰:一袋(兽皮水袋)清澈的溪水,一袋(另一个水袋)鲜嫩的野菜,还有几大捧厚实的灰绿苔藓。更重要的是确认了水源和附近暂时没有大型猛兽活动的明显迹象。
当他们返回山坡营地时,陈景行带着妇孺们已经整理出一小片相对平坦干燥的空地。几块大石头围成了一个简易的圆圈,里面铺上了厚厚一层干燥的落叶和枯草。一小堆精心挑选的枯枝细柴堆在中间。女孩正蹲在一边,用燧石小刀仔细削着一根硬木棍,制作钻火的工具。阿木和他母亲则在附近努力收集更多易燃的干苔藓和枯松针。
看到探索小队带着水和食物回来,营地里低迷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快!生火!煮水!”陈景行看到水,喉咙里几乎要冒出烟来。
生火是头等大事。潮湿的空气和刚从洞穴出来的身体,都急需火焰的温暖和干燥。陈景行和石岩亲自上阵。石岩负责稳定住作为底座的硬木块,陈景行则不顾伤腿疼痛,半跪在地上,双手飞快地搓动那根女孩削好的硬木钻棍。
“嗤…嗤…”钻棍高速旋转,摩擦着底座木块上的小凹槽。细小的烟尘开始冒出,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盯着那小小的接触点。汗水从陈景行的额头滚落,滴在干燥的引火物上。他手臂和肩膀的肌肉因长时间用力而剧烈颤抖,那条伤腿更是传来钻心的刺痛,但他咬紧牙关,速度丝毫不减。
时间仿佛凝固。就在陈景行脸色发白,几乎力竭之时,一缕极其微弱的青烟,终于从凹槽里袅袅升起!
“成了!快!”石岩低吼一声。
女孩早已准备好,迅速将一小撮最干燥、最蓬松的枯松针和火绒般的干苔藓碎末,小心翼翼地凑近那缕青烟。她屏住呼吸,极其轻柔地、如同对待初生雏鸟般,对着那微弱的火星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