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金穗劫

陈沐阳趁机绕到侧面,手中的燧石手斧带着风声,狠狠劈向铁翼鸢一条正在疯狂蹬踏、试图撕扯藤网的粗壮腿爪!

“锵!”燧石斧刃砍在覆盖着厚厚鳞片的腿爪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鳞片碎裂飞溅,鲜血迸射!但未能斩断!

剧痛让铁翼鸢彻底疯狂!它不顾一切地扭动脖颈,巨大的钩喙再次啄向近在咫尺的陈沐阳!

一道瘦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后方切入!是女孩!她手中没有沉重的武器,只有那根造型奇特、顶端镶嵌着锋利燧石尖刺的藤蔓捕具!在铁翼鸢钩喙啄向陈沐阳的瞬间,她手中的藤蔓如同灵蛇般甩出,顶端的燧石尖刺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铁翼鸢那只因剧痛和狂怒而大张的、布满细密倒刺的咽喉深处!

“噗!”

尖刺入肉的声音轻微却致命!

铁翼鸢庞大身躯猛地一僵!所有疯狂的挣扎和嘶鸣戛然而止!那双充满暴戾和贪婪的黄色眼瞳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而涣散。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沉重地挂在粘稠的藤网上,只有粘胶被撕扯的细微声响和顺着燧石尖刺滴落的暗红血液,证明着方才的搏杀。

另外几只盘旋的铁翼鸢被这血腥的一幕彻底震慑!它们发出一连串惊恐的鸣叫,猛地振翅高飞,如同受惊的黑色云团,迅速消失在远方的天际,再也不敢靠近这片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悬崖高台。

死寂笼罩了营地。只有藤网上挂着的巨大猛禽尸体,和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松脂焦苦味,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石岩拄着长矛,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溅上的血点从额头淌下。陈沐阳感觉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手臂因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他看向女孩,她正冷静地将藤蔓捕具从铁翼鸢的咽喉中缓缓抽出,深褐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寻常小事。

“好险……”石岩抹了把脸,看向藤网下安然无恙的赤粟田。金色的穗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饱满的颗粒在阳光下闪烁着沉静而温润的光芒。刚才的搏杀,并未波及它们分毫。

“穗子……保住了!”陈景行在阿木娘的搀扶下,踉跄着走到田边,看着那些低垂的金色穗头,老泪纵横。他颤抖着伸出手,这一次,终于小心翼翼地、无比珍重地,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托起一穗沉甸甸的赤粟。

穗体坚硬饱满,颗粒排列紧密,浅金色的外壳下,是即将成熟的、孕育着生命力的坚实内核。指尖传来沉甸甸的、令人心安的份量。

女孩也走了过来,站在田垄边。她没有看那巨大的猛禽尸体,目光落在陈景行指尖托起的金穗上。阳光勾勒着她沉静的侧影,也照亮了她因搏斗而微微敞开的兽皮衣襟领口下,一抹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印记——那并非纹身或伤疤,而是一个天然的、深褐色的小小胎记,形状如同三片聚拢的、指向不同方向的狭长叶子。

陈沐阳的目光,恰好捕捉到了这惊鸿一瞥。那奇特的胎记形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瞬间烙印进他的脑海。他心中猛地一震,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这胎记的形状,与岩壁上那个指向星辰的“烟径通天”符号中,某些笔画的末端,竟隐隐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相似神韵!

头顶,“烟径通天”的符号在澄澈的蓝天下清晰依旧。脚下,历经劫难的金穗低垂,沉甸甸地指向大地。女孩颈间那神秘的叶形胎记,如同一个无声的谜题,与古老的符号遥相呼应。归途的星图,大地的馈赠,守护者的秘密,在这片悬于大河之上的孤绝之地,交织成一道指向未来的、更加深邃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