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从他们头顶上方浓密的树冠层深处传来!声音密集,如同无数细小的脚爪在树叶和枝干上快速爬行!
“上面有东西!”陈沐阳瞬间握紧燧石手斧和木矛,警惕地指向声音来源。
阿图也猛地抬头,短杖顶端的玉石光芒努力刺破浓密的枝叶阴影。只见在高高的树冠缝隙间,无数点幽绿色的、米粒大小的光点骤然亮起!密密麻麻,如同倒悬的绿色星河!伴随着光点出现的,是更加密集、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是虫!快离开这里!”阿图厉声喝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警醒。她一把抓起那块黑曜石仪式刀,转身就向谷地上游、远离树城的方向冲去!诅咒之地,绝非久留之所!
两人在昏暗的谷底狂奔,脚下湿滑的乱石和盘结的树根成为最大的障碍。头顶那令人心悸的“沙沙”声如影随形,幽绿的光点在高高的树冠间移动,仿佛一片阴魂不散的绿色鬼火。未知的威胁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心头。
直到奔出近一里地,冲入一片相对开阔、长满高大蕨类植物的坡地,头顶那令人窒息的“沙沙”声才渐渐减弱、消失。幽绿的光点也隐没在身后的密林深处。
两人靠着巨大的蕨类叶柄喘息,冷汗浸透了后背。陈沐阳看着手中紧握的木矛,矛尖还在微微颤抖。
“诅咒…是真的?”他心有余悸地问。
阿图没有立刻回答。她摊开手掌,那块冰冷的黑曜石仪式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螺旋纹与独眼图腾的符号仿佛带着不祥的魔力。她又望向身后那片死寂的树城方向,巨大的树影在暮色中如同沉默的墓碑。
“图伦之眼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她声音低沉,“它不仅是疗愈之源,更是维系某种古老平衡的关键。失去它,庇护消失,噩梦降临。蜂鸟指引我们向北,不仅是追回圣物,更是为了终止这蔓延的诅咒。”
夜色如同浓墨般迅速晕染开来。阿图找到几棵靠近生长的巨大树木,利用粗壮的藤蔓和柔韧的树枝,在高高的树杈间快速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悬空平台作为过夜之所。篝火在平台上点燃,驱散黑暗和湿冷。
跳跃的火光映照着阿图手中那块黑曜石仪式刀。她用小指蘸取一点点珍贵的蜂蜜,极其珍惜地涂抹在短矛矛头磨损的木杆连接处,又用树皮纤维小心缠绕加固。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对明日征程的凝重。
陈沐阳则仔细擦拭着燧石手斧锋利的刃口,目光不时投向北方深邃的黑暗。树城的诅咒如同阴影,但蜂鸟的痕迹和图伦之眼的秘密,却在黑暗中点燃了更强烈的火焰。瓦克塔姆图伦的轮廓,仿佛已在那片未知的山影之后,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