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交错的龟背竹叶隙,可见林间空地上演着生死剧:一只硕大犰狳蜷成骨甲球,三只棕狐鼬正用尖吻试图撬开防御缝隙,焦躁低咆。阿图目光却落在犰狳拱卫的巢穴入口,散落着几枚白色碎壳和黏腻蛋黄——显然已被掠食者洗劫。
狐鼬久攻不下,悻悻退去。犰狳感知威胁解除,缓缓舒展身体,露出柔软腹部与短肢,蹒跚爬回巢穴,对破碎的卵发出低沉哀鸣。
“机会。”阿图低语,眼神冷静近乎冷酷,“巢里肯定还有深藏的卵,它护着的那些没被找到。”她示意陈沐阳从另一侧制造响动。
陈沐阳犹豫一瞬,终捡起石块掷向远处灌丛。犰狳受惊,再度瞬间蜷缩。
阿图如闪电窜出,直扑巢穴。她不顾腥臭,双手快速扒开潮湿泥土和腐草,指尖很快触到数枚埋藏更深、完好无损的卵,每枚皆有拳头大小,壳质坚硬滑腻。她迅速用软苔藓包裹,纳入怀中。
“走!”她低喝,两人迅速撤离。
直到远离巢穴,阿图才放缓脚步,掏出战利品。共四枚卵,灰白壳上沾着泥污,却沉甸甸透着生命重量。
“偷一个母亲的…”陈沐阳声音干涩。
“它明年还会产卵。我们可能活不到明天。”阿图语气无波,用树叶擦拭蛋壳,“活下去,才能救我父亲,才能把你带回去。道德是饱腹后的奢侈。”她敲开一枚卵顶端,刺破内膜,仰头饮下浓稠蛋液,喉结滑动。“高蛋白,能快速恢复体力。喝掉。”
蛋腥气冲鼻,陈沐阳闭眼灌下,黏滑液体滑过喉咙,带来奇异饱腹感。阿图将其余三枚卵小心收入背篓最安全处。
天空愈发阴沉,雷声在远山闷响。他们急需避雨所。幸运很快眷顾——一段溪流拐弯处,河水常年冲刷侵蚀,形成一处内凹岩洞,洞口垂挂藤蔓,内部干燥,空间足容二人栖身。
小主,
刚钻进洞内,暴雨便倾盆而下,雨帘密集得完全遮蔽视线,砸在叶片和泥土上爆发出震耳轰鸣。洞内瞬间晦暗,唯闻雨声狂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