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阳盯着那头白狼,突然有了主意。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块鹿肉干——那是出发前巴alam给的,用盐腌制过,能保存很久。他把鹿肉干绑在一根长树枝上,蘸了些松脂,点燃后,猛地朝白狼的方向扔过去。“砰”的一声,燃烧的鹿肉干落在白狼面前,火星溅到它的爪子上,白狼痛得“嗷”了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
其他狼看到头狼后退,也跟着骚动起来。陈沐阳趁机又点燃两根燃烧的树枝,递给奇伯和塔卡:“跟我一起扔,瞄准它们的爪子,别伤它们,只是吓唬。”
三根燃烧的树枝同时扔出去,火光在黑暗中划出三道弧线,狼群彻底乱了,开始往后退。那头白狼又嚎了一声,像是在下达命令,狼群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跑进了树林,只留下几声渐行渐远的嚎叫。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塔卡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吓死我了,这些狼比美洲豹还难缠。”
陈沐阳捡起地上的黑曜石符牌,符牌的蓝光更亮了,甚至能看到表面的纹路在微微闪烁。“符牌的反应越来越强,”他看向阿图,“狼群刚才来的方向,应该就是能量节点的方向——‘蛇牙’的人,可能也往那边走了。”
阿图接过符牌,贴在胸口,能感觉到符牌的暖意透过兽皮传到皮肤上,像一颗小小的火种。“我们先休息,轮流守夜,明天一早往西边走。”她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落到了树顶,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温度也降得更低,呼出的白气已经能在空中停留很久,“今晚一定要看好火堆,不能让它灭了。”
夜色渐深,林间只剩下火堆“噼啪”的燃烧声和偶尔的风声。陈沐阳守第一班夜,他坐在火堆边,看着跳动的火焰,想起了在现代世界的冬天——暖气、羽绒服、电热毯,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东西,现在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他转头看向身边熟睡的阿图,她蜷缩在兽皮里,眉头微微皱着,应该是在担心父亲。陈沐阳轻轻把自己的白熊皮斗篷盖在她身上,心里默念:放心,我们一定能找到“天空之泪”,一定能治好你父亲。
第二班夜轮到阿图,她坐在火堆边,手里握着黑曜石符牌,符牌的蓝光在黑暗中格外明显。她抬头看向西边的树林,那里已经没有了狼嚎,只有一片寂静,可这种寂静比狼嚎更让人不安——“蛇牙”的“神使”,会不会就在前面?他们有没有遇到狼群?
突然,符牌猛地发热,蓝光瞬间变亮,甚至照亮了周围的树叶。阿图下意识站起来,看向符牌指引的方向——西边的树林里,似乎有一点微弱的红光在闪烁,像一颗遥远的星星。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时,红光又消失了。
“是‘蛇牙’的火吗?”阿图喃喃自语,握紧了手里的黑曜石长矛。她知道,从踏入这片霜林开始,他们的北境冒险,才真正进入了危险的阶段——前面等着他们的,不只是寒冷和狼群,还有比“蛇牙”普通成员更可怕的“神使”,以及那片连玛雅老人都不敢提及的、无垠的冰原。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陈沐阳醒了过来,看到阿图正盯着西边的树林,眼神凝重。“怎么了?”他走过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雾蒙蒙的林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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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符牌发热,我看到西边有红光,”阿图把符牌递给他,“现在符牌的反应更强烈了,应该离‘蛇牙’的人不远了。”
陈沐阳接过符牌,果然感觉到比昨晚更明显的暖意,蓝光也更亮了。他抬头看向队伍里的其他人,奇伯、塔卡和雅兰已经醒了,正在收拾背包。“我们今天加快速度,”陈沐阳说,“跟着符牌的指引走,注意观察周围的痕迹——‘蛇牙’的人肯定会留下标记。”
队伍再次出发,沿着符牌指引的方向往西走。林间的雾气还没散,沾在睫毛上,很快就结成了小冰晶。地面的落叶上已经结了一层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比昨天更滑了。陈沐阳走在最前面,用树枝拨开挡路的藤蔓,藤蔓上的霜花落在他的手背上,很快就化成了水,又冻成了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阿图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指着地面的一道痕迹——那是一道很深的车轮印,不是玛雅人的木轮,而是金属轮,轮印边缘还沾着一点黑色的粉末,闻起来有淡淡的硫磺味。
“是‘蛇牙’的车!”阿图的声音有些激动,“这种车轮印,和我们在玛雅营地看到的‘蛇牙’运输车一样!”
陈沐阳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轮印里的泥土,泥土还没完全冻硬:“应该是昨天留下的,他们走得比我们快。”他抬头看向前面的树林,雾气渐渐散了,能看到远处的树木越来越稀疏,地面的霜也越来越厚,甚至能看到一小块结冰的水洼。“前面应该有水源,‘蛇牙’的人肯定会在水源边扎营。”
队伍加快了脚步,沿着车轮印往前走。又走了半个时辰,雾气彻底散了,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林间出现了一片开阔地,中间有一条小河,河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冰面上还留着几道车轮印。开阔地的边缘,有一个被遗弃的营地,地上散落着几根燃烧过的木炭,还有几个空的陶罐,陶罐上刻着“蛇牙”的标记——一条缠绕着铜铃的蛇。
“他们刚走不久,”塔卡指着地上的木炭,木炭还带着一点余温,“陶罐里还有水,没冻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