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栓和巴图蹲在冰面的渔洞旁,用藤蔓和细红松枝编拖网。
藤蔓是从向阳坡的树林里扯来的,韧性足,细红松枝削得光滑,编出来的网眼不大,刚好能捞住冰下的柳根鱼。
他们在渔洞旁边砸开两丈见方的冰面,把拖网顺着冰缝放下去,四个流民一起拉着网绳,喊着号子往上拽,拖网刚露出冰面,就看到密密麻麻的柳根鱼在网里蹦跶,一次就捞了二十多条,最大的有巴掌长。
第三天,守洞人带着流民在向阳坡的树林里挖野菜,挖到了半筐婆婆丁和桔梗,用雪埋起来,能存到春天。
就在这时,放哨的流民跑回来,喘着气喊:“俄人来了!三个俄人,扛着铁架子,朝着垦荒地走!”
陈沐阳和猎人赶紧带着青壮,躲在红松丛后。
三个俄人穿着厚皮靴,踩着积雪,朝着垦荒地的方向走,走在最前面的俄人,刚好踩中了红松尖刺陷阱。
“咔哒”一声,触发杆弹起,红松尖刺猛地扎进他的皮靴,俄人惨叫着摔倒在雪地里,抱着脚打滚,另外两个俄人吓得往后退,端着步枪乱扫,却没看到人。
陈沐阳举着红松斧冲出来,猎人也举着尖刺,流民们拿着桦树皮防寒衣里的尖刺,一起喊着冲上去,俄人见状,扔下勘测仪,拖着受伤的同伴,仓皇钻进了树林。
第五天,陈沐阳带着猎人,按着先行者木牌的标记,在向阳坡的一棵百年红松树下找参。
松针铺了厚厚的一层,腐殖土软乎乎的,陈沐阳用小铲子慢慢挖开松针,露出了一根细细的、奶白色的参须,顺着参须挖下去,挖了半尺深,一棵五叶的老山参露了出来,参须完整,像小娃娃的胳膊,足足有二两重。
他们带着老山参,去了附近的义匪据点,义匪头目看着老山参,眼睛发亮,给了他们半袋小米、十斤盐,还有一块完整的鹿皮——这些物资,足够流民们撑过整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