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雪窖尖刺阱与松脂冻伤膏

陈沐阳心里一紧,垦荒地里埋着之前留的小米种子和半筐桔梗,还有刚挖的参窖,要是被俄人挖了,开春的垦荒就没指望了,而且俄人这次带了狼狗,鼻子灵,能闻到地窨子的烟火气。

他摸了摸怀里的先行者木牌,木牌的边缘发烫,那是之前先行者留下的陷阱标记,就在垦荒地旁边的雪沟里,刚好能利用厚雪做文章。

“快!做雪窖尖刺阱!”陈沐阳喊着,声音裹着雪粒,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埃布尔、塔卡挖雪洞,老栓、格雷削红松尖刺,雅兰、伊娃搬雪堆伪装,猎人、巴图带流民把粮食种子转移到参窖里!”

埃布尔和塔卡选了垦荒地旁边的雪沟,这里的雪积得最厚,挖出来的洞不容易被发现。

雪硬得像冻住的面团,红松镐砸下去,只留下一道白印,他们先在雪地上烧了一堆红松枝,把表层的雪烤软,才一镐一镐地挖,挖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挖出一个一丈见方、三尺深的雪洞,洞底铺着红松枝,防止雪化了积水。

老栓和格雷把红松枝削成三寸长的尖刺,架在火上烤得坚硬发亮,再把尖刺插进雪洞的四壁和洞底,尖刺朝上,密密麻麻的,像个扎满针的刺猬窝,连洞顶都插了几根,只要有人掉进去,四面八方的尖刺都能扎到。

雅兰和伊娃用雪把雪洞的洞口堆成和周围一样的雪坡,只留了一个小小的触发点——用一根细红松枝撑着洞口的雪,红松枝的另一端系在雪洞的内壁上,只要有人踩上去,红松枝就会断,洞口的雪会塌进去,人就会掉进尖刺堆里。

猎人带着流民,把粮食种子装进桦树皮袋,踩着桦树皮雪橇,运到向阳坡的参窖里,参窖在百年红松的树根底下,雪积了三尺厚,俄人找不到,张老汉的脚缓过来些,也跟着帮忙搬橡子,他的脚还疼,却咬着牙说:“俺们的地,不能让俄人毁了。”

刚把最后一袋种子放进参窖,俄人的脚步声就传来了,狼狗的吠声混着靴子踩雪的咯吱声,越来越近。

跑在最前面的狼狗,鼻子贴在雪地上,闻到了垦荒地的腐殖土味道,朝着雪洞的方向跑,它踩中了触发点,细红松枝“咔哒”一声断了,洞口的雪塌进去,狼狗掉进雪洞,被红松尖刺扎得惨叫,在洞里打滚,墨绿色的血溅在雪上,很快冻成了黑印。

另一条狼狗吓得往后退,俄人举着步枪,朝着雪洞的方向乱扫,子弹打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粒,却没看到人。

就在这时,义匪的人从红松丛里冲出来,他们踩着桦树皮雪橇,手里拿着步枪和红松斧,为首的义匪头目喊:“陈先生!俺们收到桦树皮信号筒的烟,就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