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融雪灌溉渠与桦树皮预警绳

家丁们举着鸟铳,朝着坡上走,第一个家丁踩中了预警绳的触发杆,铜铃“叮铃铃”响成一片。

坡上的雪水顺着灌溉渠涌出来,浇在家丁的官靴上,官靴陷在软泥里,拔不出来,后面的家丁慌了神,挤在一起,把坡上的雪踩得稀烂。

“放铳!”旗人老爷扯着嗓子喊,家丁们举着鸟铳对着坡上乱射,子弹打在红松枝上,溅起一片木屑,却没打到人。

埃布尔和塔卡推着两根合抱粗的红松原木,从坡上滚下来,原木砸在灌溉渠的渠壁上,雪水猛地涌出来,冲得家丁们连连后退,三个家丁没站稳,掉进了改良后的泥沼陷阱里。

红松网缠住了他们的腿,尖刺扎进了脚踝,他们惨叫着挣扎,越挣扎陷得越深,泥沼的冰碴子蹭得腿上的皮都破了。

义匪们从红松丛里冲出来,举着步枪打中了旗人老爷的马,马受惊,把旗人老爷摔在雪地上,他的锦袍沾了泥,像个破布口袋。

猎人举着红松刺,拦住了要跑的旗人老爷,张老汉拿着红松镐,指着垦荒地的绿芽:“这地是流民种的,你敢动,就把你扔去冰沼里!”

旗人老爷吓得连连磕头,家丁们被放回去,拖着受伤的人,仓皇离开了向阳坡,连鸟铳都落在了泥里,被雪水浸得发潮,再也用不了了。

陈沐阳蹲在垦荒地的绿芽边,雪水还在顺着渠流,绿芽已经长了半寸高,叶尖的绿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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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先行者木牌,背面的灌溉渠纹路更清晰了,像是被雪水浸开了墨,上面的小字显出来:“垦荒的根,在人的手里,不在旗人的契书上”。

流民们围过来,看着绿芽,有人伸手碰了碰芽尖,笑出了声:“开春就能长穗子,俺们就能有小米吃了。”

小娃挎着篮子,把婆婆丁芽撒在绿芽旁边,说:“婆婆丁能护着小米,不让虫子吃。”

陈沐阳看着流民们的脸——他们不再是刚遇到时的惶惶不安,不会再为了半袋橡子抢得头破血流,而是会一起布置陷阱,一起守着垦荒地,一起把希望种在土里。这就是之前说的“生存意志”,是闯关东的人最韧的东西。

收拾行装的时候,流民们把垦荒地的绿芽用厚雪埋好,留了张老汉的儿子守着地窨子,等着开春回来收。

他们带着小米种子、桔梗干、橡子,还有从旗人那缴获的鸟铳零件,朝着辽河平原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