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水乡的梅雨,淅淅沥沥下了半月,太湖边的芦苇荡泡在浑浊的水里,风一吹,芦苇秆摇摇晃晃,溅起细碎的水花。陈沐阳等人从黄河渡口的光芒中踏出,刚落地就陷进半尺深的淤泥里,裤脚瞬间湿透,带着一股水腥气。
怀里的天空之泪能量满格,却因水乡的潮湿和瘴气出现波动,光芒忽明忽暗。陈沐阳低头擦了擦矿石上的水汽,心里清楚:这片泽国的洪水排涝、血吸虫防疫、对抗水匪恶霸,是校准能量、开启稳定穿越的最后三道关。
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水色:远处的渔塘被洪水淹没,只露出几截歪斜的塘埂;散落的土坯房泡在水里,屋顶的茅草霉黑,偶尔传来几声渔户的叹息;芦苇荡深处,隐约有几艘乌篷船划过,船头插着黑色的旗,是当地称霸的水匪;一根半淹在水里的老竹桩上,刻着熟悉的先行者符号,旁边的字迹被水浸得模糊,仔细辨认才能看清:“高脚避水,竹箭防匪,泽国生息”。
“先避洪水!搭高脚屋!”陈沐阳的声音带着湿气,刚说完就打了个喷嚏。他指着芦苇荡边缘的一处高地——那里地势稍高,长着一片粗壮的楠竹,是搭建庇护所的绝佳位置。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高地,脚下的淤泥裹着水草,走得格外艰难。阿山被绊了一跤,摔在水里,爬起来时手里攥着一把带壳的菱角:“这能吃!俺们老家饥荒时,就靠挖菱角活命!”
陈沐阳眼睛一亮,菱角是水乡的应急口粮,能解燃眉之急。他立刻拍板分工,每个指令都贴合水乡的生存特点:
“埃布尔、塔卡砍楠竹,搭建高脚屋,离地三尺,防洪水和毒虫;老栓、格雷收集芦苇和菱角,用石灰消毒饮水,熬煮艾草水预防血吸虫;雅兰、伊娃削竹箭,布置竹箭陷阱,防备水匪偷袭;猎人、阿山扎竹排,用于出行和运输物资;我挖排水沟,规划渔塘排涝方案,解读竹桩上的先行者线索!”
埃布尔和塔卡抡起砍刀,砍向楠竹。楠竹质地坚硬,砍刀落下,发出“咔嚓”的脆响,一根根粗壮的楠竹应声倒地。他们将楠竹锯成丈长的段,埋在高地的泥土里,作为高脚屋的立柱,再用竹篾将横向的楠竹绑在立柱上,铺成地板,最后用芦苇秆编织成墙壁和屋顶。
不过半天功夫,一座简陋却坚固的高脚屋就搭好了。离地三尺的高度,刚好避开洪水,竹制的地板通风透气,能防止湿气浸骨;芦苇墙壁挡雨又透光,站在屋里,能清楚看到芦苇荡的动静。塔卡还在屋边搭了个竹制的晾台,用来晾晒受潮的衣物和工具。
老栓和格雷划着临时扎的小竹筏,在芦苇荡里采摘菱角,打捞水藻。他们将菱角的外壳剥开,露出白嫩的果肉,分给众人充饥;又在高地挖了个浅坑,铺上干净的芦苇,将雨水引进去,撒上石灰消毒——石灰能杀灭水里的细菌和血吸虫幼虫,这是现代防疫的基础常识。
格雷还在火堆上熬煮艾草水,浓郁的草药味弥漫开来。“喝了艾草水,能驱寒祛湿,预防瘴气和血吸虫!”他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褐色的药汤带着微苦,却能让人浑身暖和。
雅兰和伊娃坐在晾台上削竹箭。她们将楠竹的枝条削成尺长的细条,一头削得锋利无比,另一头绑上羽毛,做成简易却致命的竹箭;又在高脚屋四周的淤泥里挖了陷阱,将竹箭尖朝下埋在里面,上面铺着芦苇和薄泥,伪装成平地。伊娃还在陷阱旁拉了细竹丝,只要有人踩中,竹丝就会带动旁边的芦苇丛晃动,发出预警。
猎人带着阿山,用楠竹和竹篾扎竹排。他们将楠竹并排绑紧,用竹篾固定,做成一张丈宽两丈长的竹排,上面还搭了个简易的遮阳棚。竹排浮力十足,划着它在芦苇荡里穿行,比乌篷船还要灵活。阿山还在竹排的船头绑了几根削尖的楠竹,当作撞角,防备水匪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