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行！”陈沐阳拔出探针，摇了摇头，“雪层下面是空的，一脚踩下去，就会引发局部雪崩。”

杰克指着另一条路：“走那边！那边的雪层厚，去年我走过一次，很安全！”

陈沐阳将信将疑，拿着探针走过去，插入雪层。探针只插入了半尺，就碰到了坚硬的冰层。他晃动探针，冰层传来清晰的回弹感。

“这条路线安全！”陈沐阳松了口气，对身后的猎人说，“沿着这条路，每隔十米插一根探针，做上标记，方便后面的人跟进。”

两人忙活了一个时辰，终于探出了一条从雪屋到废弃营地的安全路线。雪层紧实的地方，他们用松树枝做标记；雪层稍软的地方，他们用石头压住探针，提醒众人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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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雪屋时，埃布尔和塔卡已经做好了简易雪橇。他们用两块宽大的松杉木板做底板，木板下面绑上几根圆木，减少摩擦力；木板上面用藤条绳索绑成担架，正好可以躺下一个人。雅兰和伊娃还在雪橇上铺了厚厚的松针和狼皮，保暖又隔寒。

“可以出发了！”陈沐阳一声令下，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埃布尔和塔卡抬起格雷，小心翼翼地放在雪橇上；猎人背着阿山，跟在后面；雅兰和伊娃拿着备用的探针和绳索，殿后；陈沐阳走在最前面，手持探针，随时排查路况；杰克紧紧抱着他的金沙包，亦步亦趋地跟在陈沐阳身后。

一行人踩着没膝的积雪，艰难地朝着废弃营地的方向前进。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每个人的睫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格雷躺在雪橇上，脸色依旧苍白，却咬着牙说：“别管我……你们快走……”

“闭嘴！”老栓瞪了他一眼，递过一个装满热松针水的皮囊，“喝口水，保存体力！到了营地，就有暖和的地方了！”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道山坳。山坳里散落着几间破败的木屋，木屋的屋顶已经被积雪压塌，墙壁上还残留着淘金者的涂鸦。木屋旁边，果然有一道石头砌成的地窖，地窖的门用几块巨石挡住，看起来十分坚固。

“就是这里！”杰克激动地大喊，挣脱众人的拉扯，朝着地窖冲了过去。

陈沐阳却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他看到山坳的入口处，站着几个穿着兽皮、手持弓箭的印第安人。他们的皮肤黝黑，脸上涂着红色的颜料，眼神锐利如鹰，正警惕地盯着众人。

“是黑脚族的人！”杰克吓得脸色惨白，躲到陈沐阳身后，“他们最恨淘金者，看到淘金者就杀！”

印第安人看到杰克怀里的金沙包，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为首的那个印第安人，举起弓箭，对准了陈沐阳，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语言，声音里满是愤怒。

猎人立刻举起弓箭，和印第安人对峙起来，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陈沐阳却缓缓放下手里的探针，从怀里掏出青石板，高高举起。石板上的先行者符号，在雪光下闪着淡淡的光。

为首的印第安人看到符号，突然愣住了。他放下弓箭，快步走到陈沐阳面前，伸手抚摸着青石板上的符号，眼神里满是震惊。他嘴里念念有词，然后转身对着身后的印第安人说了几句什么。

印第安人们纷纷放下弓箭，脸上的凶狠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敬畏。

为首的印第安人对着陈沐阳鞠了一躬，然后指了指青石板，又指了指山坳背后的悬崖。

陈沐阳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个符号，是他们先祖留下的标记。

“我们不是淘金者，”陈沐阳放下青石板，指了指雪橇上的格雷，又指了指地窖，“我们是流落荒野的求生者，只是想找个地方躲避暴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