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栓和灰鹰挖掘的排水沟见效显着,沼泽水顺着沟渠流向远方,地面渐渐干爽。他们在附近的草丛里找到大片艾草,还挖出几截粗壮的野山药,表皮带着泥土的清香。
陈沐阳和猎人的探路并不顺利。雨林里的能见度不足十米,藤蔓缠绕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猎人用竹子做成的探针试探前方,突然“咔嚓”一声,探针插入了一个隐蔽的陷阱——那是盟军溃兵留下的竹刺陷阱,尖刺上还挂着暗红色的血迹。
“小心!”陈沐阳拉住猎人,顺着陷阱边缘绕行。前方终于出现一片开阔地,几座残破的掩体半埋在腐叶中,钢筋混凝土的墙壁上布满弹孔,显然经历过激战。
掩体里空无一人,只留下几个生锈的罐头盒和一把断裂的步枪。但在掩体的墙壁上,陈沐阳看到了熟悉的先行者符号——竹楼、青蒿、信号镜的图案,旁边用英文写着:“竹楼避虫,青蒿防疫,信号求生。1941年,溃兵留。”
“找到线索了!”他抚摸着石壁,青石板上的符号与石壁图案完美契合。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三个衣衫褴褛的士兵从掩体后方钻出来,他们穿着英军制服,领口磨损严重,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
“你们是谁?”为首的士兵举起步枪,枪口却微微颤抖,“这里是日军的巡逻区,再往前走就会被发现!”
“我们是流落荒岛的求生者,”陈沐阳放下手里的青石板,“我们有办法活下去,还能帮你们躲避日军。但你们得听我们的,这里的毒虫、疟疾比日军更可怕。”
三个英军溃兵已经在岛上困了半个月,淡水耗尽,一人感染了疟疾,发起高烧。他们半信半疑地跟着陈沐阳回到竹楼,看到离地两米的竹楼与细密的蚊帐,眼中露出了震惊。
“这是……避虫的房子?”名叫汤姆的士兵喃喃道,他的同伴杰克正抱着膝盖发抖,嘴唇干裂,脸色蜡黄——那是疟疾的典型症状。
老栓已经煮好了艾草水,他将青蒿切碎,与艾草混合煮沸,浓郁的草药味弥漫在竹楼里。“这是青蒿水,能治疟疾,”老栓端着陶碗递给杰克,“先喝两碗,再用艾草水擦拭身体,降温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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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半信半疑地喝下青蒿水,没过多久,高烧就退了不少。汤姆和另一名士兵亨利看着这神奇的效果,终于放下了戒备。“我们的船被日军击沉了,”汤姆叹了口气,“这里的蚊虫太多,很多战友都感染了疟疾,没能撑过来。日军的巡逻艇每天都会经过附近海域,我们根本不敢生火。”
陈沐阳的心沉了下去。日军巡逻艇是最大的威胁,而雨林里的蚊虫、沼泽里的鳄鱼、匮乏的淡水,都是悬在头顶的利剑。他看着青石板上的符号,一个新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我们要做三件事,”他指着雨林与海面的方向,语气坚定,“第一,加固竹楼,制作更多简易蚊帐,全面防疫;第二,挖掘雨水收集坑,用木炭过滤杂质,储备足够的淡水;第三,修复盟军废弃的木船,制作信号镜,等待救援。日军的巡逻艇虽然频繁,但雨林的茂密植被能掩护我们,只要做好隐蔽,就能避开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