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训练场外的短暂交锋后,异刻意地回避了波风水门几天。他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与“影”的修炼中,用近乎自虐的强度磨砺自己。爬树踩水早已不是问题,他现在开始接触更复杂的查克拉形态变化基础,以及一些实用的、偏向暗杀与侦察的潜行技巧。
“影”的教学方式依旧冷酷高效。他会设置各种极端环境下的生存任务,将异独自丢进危机四伏的演习森林,要求他在限定时间内获取情报或完成特定目标,而“影”本人则如同真正的影子般潜伏在侧,只在异真正遇到生命危险时才会出手,而每次出手,都意味着异那天的任务失败。
失败的结果往往是被“影”用最简洁直接的方式“制服”,然后冷冰冰地分析他犯下的每一个错误。这种挫败感让异咬牙切齿,却也让他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他学会了如何更好地利用环境,如何隐藏杀意,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他的眼神越来越锐利,动作越来越简洁,身上那属于贵族的慵懒气质逐渐被一种属于猎手的警觉所取代。
然而,无论他如何试图将波风水门那“刺眼”的光芒摒除在外,那道身影总会在不经意间闯入他的思绪。尤其是在他独自潜伏在阴冷的森林中,忍受着饥饿和疲惫时,水门那温暖的笑容和递过来的水壶,会像鬼魅般浮现,让他心烦意乱。
“专注。”“影”冰冷的声音总会适时地在黑暗中响起,如同警钟,将异从短暂的走神中拉回现实。“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任何多余的情绪,都会让你送命。”
异知道“影”是对的。但他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却隐隐抗拒着这种将一切情感都视为弱点的信条。
这天,猿飞日斩交给“影”一个简单的C级任务——护送一批重要物资前往火之国与草之国边境的一个前线哨所。任务本身没有太高风险,路线也相对安全,更像是一次实战演练。猿飞日斩指名让异参与,显然是想在可控范围内检验他的修炼成果。
让异有些意外的是,这次任务的成员,除了他和“影”,还有另外两名下忍——其中之一,正是波风水门。另一名则是个看起来有些怯懦的日向分家少年,名叫日向差。
出发当天,异换上了标准的木叶忍者制服,脸上戴着下忍护额,银紫色的长发束起,遮住了部分护额。他刻意晚到了一会儿,到达集合点时,看到水门正在和日向差低声交谈,安抚着对方紧张的情绪。
看到异到来,水门眼睛一亮,立刻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异!你也参加这次任务?太好了!”
日向差也怯生生地看了异一眼,显然听过一些关于异的传闻,眼神中带着敬畏和一丝害怕。
异冷淡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水门,刻意忽略了他眼中的热情,转向一旁如同雕像般沉默的“影”:“可以出发了吗?”
“影”只是微微颔首。
任务初期进行得异常顺利。四人小队在“影”的带领下,沿着预定路线快速行进。水门表现出了优秀的团队协作能力和敏锐的观察力,总是能提前发现一些细微的痕迹,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日向差的白眼也发挥了巨大作用,数次提前预警了可能存在的野兽或流浪忍者。
异则完全扮演了一个沉默寡言的角色,严格执行着“影”的指令,但那双眼睛却从未停止过观察。他注意到水门总会不着痕迹地照顾队伍里最弱的日向差,也会在休息时主动分享自己的食物和水。这种“愚蠢”的利他行为,在异看来既低效又危险,却让那个日向分家的少年对水门充满了感激和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