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子弹钉在最先冲进水围子那个青年脚尖前面不远处,溅起一团水花。
众人回头,看见岸上站着一个少年,手里端着枪。
不用说,此人自然是王成文。
因为晚上要守着河滩,担心有野兽或者歹人,他把五六半带在了身边。
此刻,他枪托抵着肩窝,那张还带着几分稚嫩的脸满是杀气。
“别动。”他的声音冰冷,“谁敢抢,就打谁。”
河滩上像被按了暂停键,陷入死寂。
原本往前涌的人群定住了,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站在原地左右张望,拿不定主意。
那几个已经蹚进水里、手都快摸到鱼的人,也卡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这么僵持了三四分钟,有些胆小的已经悄悄溜了,但仍有一百多号不死心的人,死死盯着水围子,和岸上那杆枪对峙着。
王成文的心砰砰跳着。
他大概算过,围子里还有上万斤鱼,抬笼里还有没分拣的鱼苗。这些要是让人抢了,向阳叔回来他怎么交代?
他打过野猪,打过狼,甚至对着老虎开过枪,从来没犹豫过。
他忽然觉得,有时候人还不如野兽。
可此刻,他的胳膊竟有点抖。
他想不通,有的人明明连野兽都不如,为什么反倒无法下手?
有人低头喊了一嗓子:“这么多人,还怕他一条枪!”
“放心闹,他不敢打人!”另一道声音从人堆里冒出来,不知道是给自己壮胆,还是在鼓动别人。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有人开始往前挪,有人弯腰捡石头,还有几个年轻人互相使着眼色,打算一起冲上去。
只是,又过去了两三分钟,依然没有人敢第一个带头。
王成文握枪的手一点都没有放松。
就在他余光扫到侧前方时,看到一个青年正弯下腰,五指往沙地上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