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下次我自己带你去,就咱们两个。”
赵洪霞看着他,没说话。
她当然想跟去。
那个流星镇,那个叫周文秀的女人,像根刺扎在她心里好久了。可她更清楚,今天这趟车,她上不去。
不是不想上,是不能上。
“那你把成文带上。”她像是妥协般,最终建议道,“他跟那姑娘定了亲,也该多走动走动。”
李向阳愣了一下,点点头:“嗯,你考虑的周全。”
他转身要走,她又叫住他:“向阳哥。”
“嗯?”
“那个叫文秀的姑娘……”她顿了顿,“长得好看不?”
李向阳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只是随口应了一句:“我哪注意这个了。”
赵洪霞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站了很久才转身回屋。
王成文今天本就在李家,听说要进山,二话不说换了衣服就跟上了。
两人赶到乡政府时,中巴车已经发动了。
司机正蹲在车头检查防滑链,几个年轻干部往车上搬东西——几箱罐头、几袋奶粉、几条烟、几包电池,还有好几个手电筒。
“沈局长让准备的。”党振兴的秘书走过来解释,“第一次上门,空着手不合适。”
李向阳点点头,心里对这位京城来的领导多了几分好感。
流星镇的人虽然与世隔绝,但人家守的是礼。你带着东西去,是尊重。空着手去,就居高临下了。
这一点,大机关出来的人,比很多基层干部都明白。
“向阳同志,坐这儿。”沈望津招呼他坐到前排。
李向阳没往前凑,笑着指了指过道对面:“我坐这儿就行,方便跟您说话。”
王成文自觉坐到了最后面。
中巴车驶出乡政府院子,拐进了龙王沟。
水泥路变成了土路,但还算平整。车轮碾过前几天下雨冲出来的沟壑,车身微微颠簸着。
“这条路,花了多少钱?”沈望津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山峦上。
“连炸药带人工,前前后后四万多。”李向阳如实答道。
“四万多?”沈望津有些意外,“七十多公里,才四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