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一大盆狼肉见了底,两瓶城固特曲也喝得差不多了。
贺万林和王能安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李向阳起身相送,转身回来时,给周长海和赵青山又续上了茶水——这两位他提前说过,让稍微留一下。
“周书记,赵叔!”李向阳神色异常认真,“有件事,我想跟两位领导汇报一下,琢磨好几天了,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长海酒足饭饱,心情正好,又听到李向阳没叫支书,叫的是“书记”,尤其这小子今天还让他在邻村的村干部面前长了脸。
他大手一挥:“有啥不当讲的,你小子脑壳活泛,有啥好点子就说!”
赵青山也放下烟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李向阳喝了口茶水,“咱们老晒场边上那个堰塘,我记得荒了有些年了吧?除了天旱时放点水灌田,闲着太可惜了!”
周长海和赵青山对视一眼,不知道他提这个干嘛。
那堰塘属于村集体,过去怕惹麻烦,连鱼都没人敢养。
“向阳,你的意思是?”赵青山问道。
李向阳笑了笑,“村民来钱的路子太少了,大家光靠地里那点庄稼,不行啊!我想着,能不能让我把这堰塘承包下来?”
“承包?”周长海皱了皱眉,“你包下来揍啥?养鱼?”
“不养鱼!”李向阳立刻打断,他知道“养鱼”这词太敏感。
“我就是想着,到冬天就逮不到鱼了。我包下来,从秋天开始收活鱼,囤在里头。”
他观察了下两位领导的神色,继续道:“塘里水草芦苇多,我估计,从秋天到明年开春,价钱我给到两毛,一边收一边卖,前后过手个两万斤问题不大。”
“两万斤?”赵青山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那就是四千多块钱啊……”
“对!”李向阳肯定地点头,“要是光咱们村,每户能分下来四五十块。要是周边几个村都收,摊到二百多户头上,每户也能多挣十几块钱!”
周长海吸了口气,即便四十块,这也不是小数目,摊到户头上,至少买盐、买煤油和给娃们交学费够了!
而且李向阳这说法很巧妙,不是养鱼,而是“收鱼”“囤鱼”,给乡亲们创造收入,性质听起来就不一样了!
赵青山沉吟着,吧嗒了两口烟:“你这想法……倒是有点意思。既不犯忌讳,又能给乡亲们弄点实惠……”
“要不这样吧!我们支委开个会研究一下,就这几天,给向阳回个话!”周长海显然还是比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