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高明师傅待我还是亲近的,可他毕竟……是面具人的人。”
“但你想过没有?”湄若盯着他,“一直都是他在培养你。
那他培养你,会不会压根没安好心——就是为了让你这把刀,去替他杀掉另外两个人?”
藏海脑海里,猛地浮现出面具人为他安排的一切。
一幕一幕,忽然都说得通了。
不然,为什么偏偏要他学机关、风水、堪舆之术,却坚决不教他武艺,还告诉他根骨不行?
那些人当年为了鬼玺屠了他满门——那么面具人,会不会不仅想借他的手杀另外两人,还想让他去把鬼玺找出来?
藏海脑子转得快,一瞬间想出了好些阴谋论。
真假难辨,但他知道,这些都得一样样去验证。
“你的意思是——”藏海缓了缓,“面具人就是第三人。他谋划了十年,就为了借我的手,杀掉另外两个人。”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心里已经信了六成。
他跟面具人见的多,回头去品那些年的事,桩桩件件,都透着一股刻意的味儿。
“我只是有这个猜测。”湄若道,“毕竟他太值得人怀疑了。”
她没有再多说,给藏海留了琢磨的余地。
话锋一转,她把桌上那份资料,推到藏海面前。
“时全的调查。”
藏海拿起资料,从鸽筒里抽出那页纸,低头扫了一眼。
这一眼,他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
竹筒里那封信,写得不多,却把藏海钉在了原地。
那是若水派人彻查后,用信鸽送回的情报。
藏海抽出纸条,低头看了一眼,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
他一直以为,时全是个难得的好官。
不贪、不捞、一心想让钦天监清正起来——藏海还当是碰上了知己,转头就把人提成了副监正,跟自己一起监察钦天监。
结果呢?
纸条上的字,句句扎眼——
时全的真实身份,是陆焚。
曹敬贤的义子。
化名“时全”,潜入钦天监,谋了个五官平轶郎的差事,一待就是十年。
十年。潜伏在钦天监里,图谋癸玺。
就这么一小段话,藏海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指尖都凉了。
十年……也就是说,蒯家灭门之后,这个人就一直在钦天监里藏着。
那曹敬贤,为什么要往钦天监埋这么深的一颗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