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玄青子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从床头摸出王奶奶给的旧符纸,借着月光细看。其中一张“平安符”背面,用极小的字写着:“庚申年七月十五,替死鬼借符逃生,符力反噬。”
“替死鬼?”他猛地坐起,披上外衣冲进画室。
林小洛正蜷在地毯上画符,阿福趴在她脚边打呼噜:“师父,您怎么了?”
“这符……有问题。”玄青子把旧符摊在她面前,“当年张叔替人挡灾,用了这张符。但替死鬼的怨气没散干净,附在符上了。”
林小洛倒抽一口冷气:“那王奶奶……”
“没事。”玄青子摸出张新画的“清心符”压在旧符上,“张奶奶阳气足,暂时镇得住。但这事得尽快处理,不然怨气会越积越重。”
他拨通周明远的电话:“帮我查下城西纺织厂的事,特别是最近三个月的报案记录。”
凌晨两点,周明远的电话打来:“纺织厂三年前着过一场大火,烧死了七个工人。当时警察认定是电路老化,但最近有个老保安说,起火前总听见有人喊‘还我命来’。”
“和符有关?”
“更邪乎。”周明远声音发沉,“老保安说,火灾后有人在仓库墙上用血画符,后来符自己烧起来了。最近死的三个工人,都是值夜班时说‘看见穿蓝布衫的老人在跑’,然后心梗猝死。”
玄青子捏紧手机:“蓝布衫……和王奶奶的老伴儿差不多年纪。”
次日清晨,天机阁飘着桂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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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子把熊猫符的直播暂停,对林小洛和苏晓说:“我去趟纺织厂。你们在家守着,别乱跑。”
“不行!”林小洛拽住他袖子,“上次镜煞我都参与了,这次说什么也要去!”
苏晓把符骨簪别在发间:“我和你一起去。小洛留在家,给王奶奶回个电话,问问张叔的事。”
玄青子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带好铜钱串、糯米,还有……阿福不能去。”
阿福仿佛听懂了,“喵”地一声炸毛,窜上衣柜顶。
城西纺织厂的铁门锈迹斑斑,推开门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三人刚走进院子,就闻到股焦糊味。苏晓皱起鼻尖:“是符纸烧过的味道。”
仓库门虚掩着,从缝隙里漏出一线昏黄的光。玄青子掏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停在西北角。
“那里。”他推开门,霉味扑面而来。
仓库中央堆着半墙旧布料,墙上用朱砂画着幅歪歪扭扭的熊猫符——和他们教的一模一样,却多了道血痕。
“这是……用活人血画的?”苏晓用指尖碰了碰,符纸黏在指腹上,“血还没干。”
话音刚落,角落传来“沙沙”声。
林小洛攥紧桃木剑:“谁在那儿?”
一个穿蓝布衫的老人缓缓走出阴影。他头发花白,脸上有道狰狞的烧伤疤,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黄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