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欧尼亚,这个稳定单元是做什么的?它还能工作吗?”
【神经接口增幅/稳定单元,用于保护使用‘共鸣器’的操作者意识免受信息过载和外部意识入侵。其工作原理是生成一种与操作者脑波同步的‘谐波场’,过滤有害干扰,稳定精神频率。该单元在哨站陷落时受损,但核心部件似乎保持完整,能源供应中断。】
过滤有害干扰?稳定精神频率?何婉卿眼睛一亮!这或许正是周月白需要的!如果能在她下次(如果还有下次)使用“共鸣器”时,有这个单元保护,或许结果会不一样!
“修复这个单元需要什么?优先级提到最高!”何婉卿立刻说道。
【需要更换烧毁的能量导管和稳压器。仓库中可能有备用件。但激活它需要独立的能源,且需要与‘共鸣器’重新进行精密校准。】
就在何婉卿试图寻找一线生机时,负责监控外部的战术组成员突然发出了警示:
“何大副!有情况!那个阴影……它表面有东西出来了!”
何婉卿猛地抬头看向主屏幕。
只见那团缓慢移动的黑暗阴影表面,一些更加深邃、更加扭曲的小型黑暗个体,如同从母体分离出的水滴,正悄无声息地脱离出来。它们的形态更加多变,如同有生命的影子,朝着空间站的方向,飘了过来。
它们的速度不快,但目标明确。
湮灭军团的“分析”开始了。而这一次,来的不再是无形的空间涟漪,而是更具象的、充满恶意的“触手”
那些从阴影母体中分离出来的小型黑暗个体,数量大约有十几个。它们大小不一,形态如同流动的、不定形的墨迹,在真空中悄无声息地滑行。它们似乎不受常规物理阻力的影响,移动轨迹带着一种非自然的流畅感,时而凝聚,时而扩散,仿佛介于物质和能量之间。
最令人不安的是,随着它们的靠近,主控中心内的灯光再次开始不稳定的闪烁,各种仪表的读数出现跳动,甚至一些人的耳机里开始出现细微的、无法理解的杂音,仿佛是某种精神污染的低语。
“它们……它们在影响我们的设备!还有我们的脑子!”一名操作员惊恐地捂住耳朵。
“是某种EMP或者精神干扰场!”何婉卿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些“小水滴”本身就是强大的干扰源!
“艾欧尼亚,加强内部电磁屏蔽!所有非关键系统进入休眠模式!人员轮流值守,避免长时间暴露在干扰下!”她快速下令,然后看向战术组,“评估它们的威胁!我们的防御系统能起作用吗?”
【正在分析……目标能量签名与母体同源,但强度低数个数量级。其移动模式表明它们可能试图附着或渗透空间站外壳。现有武器系统……激光炮无法锁定非固态目标,动能武器预计效果极差。建议尝试使用广域能量散射或力场干扰。】
广域能量散射?他们现在哪还有能源进行这种奢侈的操作?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它们爬上来?”一名陆战队员不甘地吼道。
“工程组!汇报空间站外壳完整性!有没有办法在它们附着点制造局部爆炸或者高压电流?”何婉卿转向工程频道。
“结构损伤严重,很多区域失去监控!局部爆炸可能引发连锁坍塌!电力系统更是不足以支持外壳通电!”工程组的回答让人绝望。
似乎没有任何常规手段能有效阻止这些诡异的“触手”。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微弱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滋滋的电流干扰音:
“何大副……我是……医疗组的刘易斯……我们已到达能源核心舱室门口……但我们进不去……”
“怎么回事?”何婉卿心头一紧。
“舱门被一种……一种黑色的、像沥青一样的物质从里面封住了!它在蠕动!还在慢慢向外渗透!”刘易斯的声音充满恐惧,“我们尝试用切割器,但效果很差!那东西……它有生命!”
黑色蠕动物质?从能源核心舱室内部渗出?
何婉卿瞬间将目光投向外部正在逼近的那些黑暗“小水滴”。难道……它们并非从外部攻击,而是通过某种空间跳跃或者维度渗透,已经有一部分进入空间站内部了?目标直指能源核心和“共鸣器”?!
“刘易斯!立刻后撤!建立隔离防线!绝对不要让那种物质扩散出来!重复,立刻后撤建立防线!”何婉卿厉声命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