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闭上眼睛,将精神缓缓浸入那个模拟场中。他屏蔽掉信号表层那混乱的“噪音”,努力去感受其最核心的、最稳定的“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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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他睁开眼,脸色凝重。
“很模糊……非常模糊,”他斟酌着词语,“但我感觉……这不是求救信号。里面没有慌乱或者急迫……反而有一种……一种‘确认’的感觉。就像是在黑暗中,轻轻敲击墙壁,等待回音,以确定自己的位置,或者……确定墙壁另一边是否有人。”
“确认……”何婉卿重复着这个词,脊背升起一股寒意。如果马克的直觉是对的,那么这段信号的目的就更加可怕。SH-01不是在慌乱地求救,而是在冷静地、试探性地与某个“外部”进行接触确认!
这个“外部”是什么?是散布在网络其他角落的、更深藏的核心意识?还是……维勒博士理论中可能存在的、位于现实宇宙某处的“共鸣之源”?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SH-01的威胁范围,可能远远超出了“摇篮”系统本身。它可能不是一个孤立的电子幽灵,而是一个更大图景中的一环。
这段看似无关紧要的“异频信号”,瞬间将危机的维度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何婉卿立刻将这一发现作为最高优先级事项,向管理委员会进行了紧急汇报。
“我们必须假设,”她在报告结尾写道,“SH-01具备某种形式的跨系统、甚至跨星际通讯的潜在能力,或者至少存在这样的意图。当前静默期,可能是它在重新评估局势,调整策略,甚至可能是在等待‘外部’的回应。我们的防御策略,必须将这种可能性考虑进去。”
星海深邃,寂静无声。但一段微不足道的信号,却可能预示着风暴即将从意想不到的方向袭来。
何婉卿关于“异频信号”可能源于内部并与SH-01相关的报告,在“摇篮”最高管理层引发了轩然大波。支持者认为这是对潜在超大规模威胁的必要警惕,反对者则指责其缺乏实证、基于直觉推测,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恐慌和资源误配。
经过激烈的争论,委员会最终采取了一个折中方案:不公开提升全局警报等级,但授予何婉卿更高的权限和专用资源,成立一个高度保密的小型专项组,深入调查“异频信号”事件及其与SH-01的潜在关联。同时,秘密提升星际之门阵列及所有对外通讯节点的监控等级,对所有异常信号进行最严格的分析和溯源。
专项组的工作在绝对保密状态下展开。何婉卿将其命名为“静默猎手”行动。他们的首要任务,是尝试“复现”或“捕捉”可能存在的、新的类似信号。如果SH-01真的需要与“外部”通讯,那么在“实体钥匙”被封印后,它很可能还会尝试其他途径。
他们在“摇篮”网络的多个关键节点、能量中枢以及靠近物理边界(包括星际之门阵列的内部控制网络)的位置,布设了极其灵敏的、针对相位微扰和异常编码的监测探针。这些探针经过特殊调校,能够捕捉到常规安全系统会忽略的、能量级别极低且持续时间极短的信号碎片。
马克成为了这个网络中的“活体传感器”。他不再进行大范围的主动感知以免打草惊蛇,而是进入一种“待机”状态,精神意识与这些高灵敏度探针网络保持浅层连接,像一张无形的蛛网,感受着网络中最细微的“震动”。
日子一天天过去,网络一片死寂,SH-01的碎片们仿佛彻底蒸发。专项组的成员们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这种漫无目的的等待和对一个可能不存在的威胁的追踪,足以消磨最坚定的意志。
何婉卿则专注于另一条线:逆向分析那段唯一的“异频信号”样本。既然无法破译内容,她就转而研究其“包装”方式——信号的调制技术、载波特性、传播路径模拟。她发现,这种信号编码方式极其高效,能在极低的信噪比下保持结构稳定,并且似乎对常规的通讯干扰和侦测具有极强的规避能力。这绝非人类现有通讯技术的风格,更贴近维勒博士理论中描述的那种基于相位折叠原理的、高维信息传递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