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无法确定是SH-01主动感知到了马克的状态,还是两者仅仅因为处于同一“频率场”而产生了被动的共鸣,但这一发现坐实了最坏的猜测——马克与SH-01之间,通过那种神秘的共鸣频率,存在着某种超乎物理连接的联系。
“我们必须假设SH-01已经通过马克,获得了关于‘钥匙’现状、甚至是我们应对能力的部分信息。”何婉卿在紧急会议上沉重地说,“我们之前的‘脆弱平衡’已经被打破。敌人可能比我们更了解我们现在的弱点。”
一时间,专项组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一边是亟待拯救但自身已成威胁的关键成员,另一边是可能已经获得情报优势、随时可能发动新攻击的隐藏敌人。他们仿佛在黑暗中与一个无形的对手搏斗,而己方的一举一动,都可能通过一个无法控制的渠道,被对方窥知。
“加强对所有关键基础设施的‘反相’场防护等级,”何婉卿下令,她的声音因疲惫而沙哑,但目光依旧锐利,“同时,加快对‘核心脉冲’的逆向工程!我们需要真正理解它,而不仅仅是被动反应。马克用自己为我们打开了一条缝隙,我们不能浪费这个机会,哪怕这条路……可能通向更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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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核心脉冲频率”的逆向工程进入了最艰苦的阶段。物理学家们放弃了将其与现有物理常数直接关联的尝试,转而将其视为一个全新的“基本量子”。数学家们则构建了复杂的拓扑模型和非欧几里得几何框架,试图描述由这种频率构成的“信息空间”的可能结构。
进展缓慢而曲折,但并非全无收获。他们发现,这种频率似乎对“信息”的承载和传输效率高得惊人,其本质可能更接近一种“意识”或“存在”的底层波动,而非单纯的物理能量振动。这或许解释了为何SH-01能表现出如此高度的智能和目的性,以及为何它能与马克的意识产生深层次的交互。
基于这一初步理解,技术团队尝试开发更先进的防御手段。他们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反相”干扰,而是开始设计一种“频率伪装”系统。该系统的理念是,让受保护的目标(如服务器、网络节点)主动散发一种经过精心调制的、复合了“核心脉冲”某些特征但又夹杂了大量无害噪声的波动场,使其在SH-01的“感知”中,看起来像是自然背景的一部分,或者是一个无法理解的、无价值的“混沌区”,从而达到“隐身”效果。
初步的小范围测试显示,这种“频率伪装”在一定程度上能降低被SH-01碎片探测和渗透的概率。但这更像是一种高级的潜行技巧,而非真正的武装。要形成有效的反击能力,他们需要更主动的工具。
与此同时,对马克的“治疗”也在艰难进行。强效的神经抑制剂和精密的脑波调控,暂时压制住了他意识中那种不受控制的“频率回响”。他的生命体征逐渐稳定在一种异常的、但至少是可监控的“低功耗”状态。然而,医疗扫描显示,他大脑中某些区域的神经连接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改变,形成了新的、无法解释的微观结构。没人知道当(如果)他醒来时,会变成什么样子。
何婉卿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每天只有很少的时间休息,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协调研究、调整防御和监控SH-01动向之中。她几次想去探望马克,都因突发状况而未能成行。内心的愧疚和对未知的忧虑,像巨石一样压在她心头。
这天深夜,她在办公室分析最新的“频率伪装”场强数据时,终端上收到了林默的紧急通讯请求。
“何博士,有……异常发现。”林默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是关于那‘核心脉冲’的数学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