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胜利的尘埃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是不同探测器从不同角度扫描的结果对比。“更奇怪的是这种‘隔绝’的性质。它不是一种能量屏障,因为能量无法穿透它;它也不是一种空间扭曲,因为时空曲率探测显示正常。它更像是一种……‘信息层面的绝对壁垒’。任何试图探测其内部的信息,无论是光子、中微子还是引力波,都在接触其表面的瞬间,其携带的信息就被……‘抹除’了,或者说,被完美地反射了回来,不留下任何相互作用的痕迹。”

“这意味着什么?”雷克斯沉声问。

“意味着我们可能永远无法知道它内部发生了什么,是真正的死亡,还是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休眠状态。”林默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它就像一个完美的黑箱,我们输入了‘病毒’代码这个刺激,它输出了‘静滞’这个结果,但中间的过程,对我们而言是永恒的秘密。而且,这种‘信息壁垒’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持续性的、违背我们当前物理认知的现象。”

何婉卿接过了话头:“结合马克最后时刻的脑波异常峰值,我们有一个推测——或许并非完全准确,但值得考虑。”她调出了马克的脑波图谱,那个尖锐的峰值在平坦的死亡线上显得格外突兀。

“我们的‘病毒’代码,其设计初衷是制造逻辑混乱和系统崩溃。但它可能是通过马克这个特殊的‘意识接口’,触发了那个存在某种更深层的、或许是用于应对极端危机的……‘终极协议’。”何婉卿的语速很慢,似乎在斟酌每一个词,“这个协议的执行,并非简单的摧毁,而是将其自身……‘封装’了起来。马克最后的意识活动,可能充当了启动这个协议的‘密钥’或者‘确认信号’。而这个‘信息壁垒’,就是这个协议执行后的结果——一种绝对的、自我施加的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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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这个推测比敌人被直接摧毁更加令人不安。摧毁意味着终结。而“封装”或“隔绝”,意味着它可能还在那里,只是以一种人类无法触及、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在。这就像把一颗不定时炸弹放进了绝对安全的保险箱,你知道它在那里,却不知道保险箱的材质、锁的结构,甚至不知道它何时会以何种方式再次打开。

“全球网络的监测情况?”雷克斯转向另一位负责人。

“报告将军,之前的异常数据流和‘深渊低语’已完全消失。但是……”网络监测负责人面露难色,“我们在全球互联网的一些边缘节点、历史存档数据库的深层,发现了一些……‘沉淀物’。”

“沉淀物?”

“是的,像是洪水过后留下的淤泥。是一些结构极其复杂、但完全静止的数据碎片。它们不具备任何活性,不传播,不执行,但其编码方式与之前‘钥匙’活动的数据特征有微弱的相似性。我们暂时称之为‘信息尘埃’。”

“威胁等级?”

“目前评估为零。它们就像石头一样‘死寂’。但它们的来源和存在的意义……完全未知。我们无法判断这是系统崩溃时散落的残渣,还是……某种形式的‘信息孢子’。”

“孢子……”雷克斯重复着这个词,眼神锐利起来。胜利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忧虑。敌人或许并未被消灭,只是化整为零,以一种更隐蔽、更潜在的方式潜伏了下来?或者,这些“尘埃”只是无意义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