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凝突然按住心口——那里玄天秘录残留的金光正剧烈闪烁，如同心脏跳动般规律。她看见李凌虚的剑尖挑起一缕魔气，魔气中竟浮现出夜无殇狰狞的面孔：小丫头...你以为拿到秘录就...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刺耳难听。

阁主小心！李凌虚突然暴喝，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

苏雪凝本能地挥剑斩落，冰晶长剑与魔气相撞的刹那，观星台突然剧烈震动。她脚下裂开一道缝隙，宽约三尺，深不见底，无数魔气如触手般从裂缝中涌出，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退后！李凌虚一把将苏雪凝甩上祭坛，自己却被魔气缠住右腿。那魔气如同活蛇般缠绕而上，所过之处，他的青衫迅速腐蚀，露出皮肤上泛紫的伤痕。

千钧一发之际，苏雪凝掌心的玄天秘录突然迸发金光，整座祭坛的碎石竟自动浮空，组成一道金色屏障。她感觉体内真元疯狂运转，那些裂纹玉简中的道纹正在她皮肤下游走，最终在额头汇聚成一道金色竖痕。

这是...初代阁主的剑意？李凌虚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已挣脱魔气，此刻正盯着她额头的金痕，眼中闪过震惊之色，当年他斩杀蚀月魔君时，也曾...

话音未落，苏雪凝突然挥剑。冰晶长剑在半空分解成万千冰刃，每一片都映照着金色道纹，如同银河倾泻般斩向地脉裂缝。魔气尖啸着被净化，最后一点黑雾消散时，坑底露出半截焦黑的刀柄——蚀月魔刃的碎片，刀柄上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紫黑色魔气。

当夜，玄天阁藏经阁。

昏黄的烛火在青铜灯盏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布满灰尘的书架上。李凌虚就着烛火翻阅一本残破古籍，书页边缘已经发脆，翻动时发出细碎的声响。突然地一声，他合上书页：找到了。他抬头看向正在调息的苏雪凝，后者正盘坐在蒲团上，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

夜无殇的魔气中有种特殊成分——九幽冥铁燃烧后的灰烬。李凌虚指着古籍上一段褪色的文字，这种物质只产自...

北冥荒原！苏雪凝猛然睁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