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主府的这些年,他虽是庶子,却过得比奴仆还要不如。
嫡母的刁难,嫡兄的欺辱,父亲的视而不见,早已磨平了他心中所有的棱角。
他每日做着最粗重的活,吃着最劣质的饭,除了身上那件还算体面的衣服,和真正的奴仆,又有什么区别?
如今换上粗布衣衫,不过是换了一身皮囊罢了。
离开城主府的那一刻,顾尘没有丝毫留恋,只觉得浑身轻松,仿佛挣脱了束缚多年的枷锁。
他头也不回地走向乾丰城的北区,那是散修聚集的地方,鱼龙混杂,却也最是自由。
他用身上仅有的几枚仙石,租了一间狭小的屋子,然后揣着忐忑的心,走进了佣兵工会。
从此,世上再无顾家庶子顾尘,只有一个靠着接取简单任务,勉强糊口的散修。
有人曾在酒馆里,提起顾家的灭顶之灾。
顾尘低头喝了一口劣质的麦酒,不在意的一笑。
灭顶之灾?报仇?
他连自己的温饱都成问题,哪来的本事报仇?
三位金仙巅峰的老祖,在那人手下连一招都撑不过,便神魂俱灭。
那样的实力,如同天堑,他就算修炼到天荒地老,也未必能触及分毫。
更何况,他的亲娘在临终前,拉着他的手,流着泪嘱咐他:“尘儿,娘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平安安活下去。记住,永远不要想着报仇,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杀母之仇,他尚且能放下。
顾家的覆灭,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顾尘放下酒杯,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眼中一片平静。
过往种种,皆如过眼云烟。
从今往后,他只为自己而活。
与此同时,南汐然早已远离了乾丰城,朝着神女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本命空间里,烛灿和白维正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赶路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