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熬过一天,秦苍终于有了动静。
他的眼睛被厚厚的血痂糊住,费力地睁开时,视线一片血红,只能勉强动了动手指,将眼皮上的血痂硬生生揭下,疼得他龇牙咧嘴,脸色狰狞。
南汐然与蓝冰闻声看去,只见他挣扎了半天,除了脸上表情扭曲,身体却丝毫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前、前辈…… 你们怎么了?我们在哪?” 秦苍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看着两人苍白虚弱的模样,眼中满是惊恐。
“独立的残破空间,我们的储物空间都打不开了。” 南汐然沉声道,“你的伤很重,身上还有伤药吗?”
秦苍费力地回想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我、我脖子上的项链里,有一颗救命的丹药……”
蓝冰强撑着起身,踉跄着走到秦苍身边,小心翼翼地取下他脖子上的古朴项链,从中倒出一颗莹白色的丹药,塞进他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快速蔓延开来,秦苍的气息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过了半个时辰,终于能勉强坐起身来。
南汐然见状,缓缓开口:“你们都能动了吧?”
蓝冰点头,秦苍也艰难地动了动身体,虚弱地点了点头。
“走吧,我用神识扫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处异常区域,或许能让我们恢复些体力。” 南汐然撑着碎石站起身,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三人相互搀扶着,缓慢地朝着一个方向步行而去,脚下凹凸不平的乱石,被他们强悍的肉身碾成齑粉。
好在三人皆是肉身强悍之辈,即便在绝灵之地饱受饥饿干渴与伤痛折磨,依旧咬牙支撑。
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都踩在硌人的碎石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一走便是十五天。
这十五天里,目之所及皆是寸草不生的荒芜,灰褐色的乱石延伸至视野尽头,连风都带着死寂的气息,绝望如同藤蔓般缠绕在三人心头。
直到第十五日黄昏,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坳入口,忽然瞥见一抹微弱的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