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的清晨,林凡是在一阵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肠道蠕动中惊醒的。虽然没有前两日那般暴风骤雨,但持续的隐隐作痛和那种无法言说的虚弱感,如同附骨之疽,牢牢地缠绕着他。他蜷缩在窝棚里,感受着腹部传来的阵阵不适,一种深刻的恐惧和厌恶油然而生。
这该死的腹泻!它不仅仅消耗着他的体力,更在蚕食他的精神。每一次发作,都像是在提醒他,在这片蛮荒之地,他的生命是多么不堪一击。
他挣扎着爬到溪边,看着清澈的流水,却第一次犹豫了。就是这水,这看似生命之源的水,里面是否藏着让他痛不欲生的元凶?文明的常识此刻尖锐地刺入脑海:水要烧开才能喝!
可是,拿什么烧?
他环顾四周。巨大的贝壳太浅,木头会燃烧,石头……他尝试过将烧红的石头投入装满水的巨大贝壳里,效果微乎其微,且危险费力。
一个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必须做一个锅!一个能放在火上烧的、不会裂的陶锅!
这个想法让他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但下一秒,巨大的茫然就笼罩了他。陶器?怎么做?他只知道是泥巴做的,但具体需要什么样的泥巴?怎么捏?怎么烧?他一无所知,只是一个纯粹的、抽象的概念。
但是,腹泻的痛苦是如此真实,对健康饮水的渴望是如此迫切。这点茫然很快被求生的狠劲压了下去。不懂?那就试!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他不能再被动地忍受下去了。
他走到溪边,仔细观察着岸边的泥土。这里大部分是沙土,看起来很松散。他挖起一把,试图捏成团,但一捏就散,根本无法成型。这显然不行。
他沿着溪流向上游走去,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河岸和周围的土地。他需要一种不一样的土。他记得似乎陶土更有粘性。
在一处地势稍高、植被更茂密的地方,他发现了一片颜色较深、看起来湿润细腻的土壤。他用手挖了一些,手感确实比沙土粘稠,能勉强捏成团。他心中一动,小心地挖了一大块这种深色泥土,用宽大的树叶包好,带回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