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来到溪边。水面倒映着湛蓝的天空和他日渐沉静的面容。
他取了水,查看鱼塘。小鱼们悠游自在,几条稍大的鱼影清晰可见。他没有垂钓,维持着可持续的取用节奏。这个小小的生态系统是他最得意的成就之一。
返回营地,看着那张依旧空空的捕鸟网,他决定暂时不去管它,让运气决定。他需要一项更投入、更能占据心神的工作。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张鞣制到一半的兽皮,獾皮、水獭皮和收集来的柔软纤维上。“衣”的方面,一直是他忽略的。现有的兽皮只是简单裹体,粗糙而不便。他想要更柔软、更合身的衣物,甚至…一块真正的毯子。
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尝试制作一个最原始的织布设备。
他没有任何相关知识,全凭想象和逻辑推演。他需要经线和纬线,需要一个框架来固定经线。
他砍来两根粗壮、笔直的木棍作为上下横梁,又砍了两根稍细的作为左右立桩,捆绑成一个长方形的结实框架。这就是最原始的织机框架。
然后,他选取最柔韧的植物纤维,搓制成大量细绳作为经线。他将经线一根根紧密地、垂直地缠绕在上下横梁之间,绷紧,形成一片平行的“琴弦”。这个过程极其繁琐,需要极大的耐心确保每一根经线的张力均匀。
仅仅完成经线的布置,就花费了他整个上午的时间。他坐在织机框架前,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经线,一种创造的挑战欲油然而生,完全驱散了清晨那片刻的孤独。
午间,他烤了兔肉吃,心思却全在面前的织机上。
下午,他开始了真正的编织。他选用更柔软、更细的纤维和撕得很细的树皮作为纬线。
他找来一根光滑的细长木片作为“梭”的雏形,将纬线一端系在上面。然后,他笨拙地尝试着将“梭”穿过经线,一根隔一根地挑起,再拉紧纬线。
动作生涩无比,经纬线常常纠缠,力度不均导致布面松紧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