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白天,他的核心工作都围绕着那张鳄鱼皮。
在初步压制定型后,他将皮子展开,开始用厚重的鹅卵石反复捶打皮层内侧,进一步破坏纤维结构,使其变得柔软。沉重的石块一次次抬起、落下,砸在皮子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顺着皮甲的边缘滴落。这不仅是体力活,更是对意志的磨练。他想象着这张皮最终变成一件刀枪难入的护甲,便又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捶打一段时间,皮子需要再次湿润和揉搓。他使用了一种新的方法:将皮子浸泡在加入了某种富含油性的植物碎叶的水中,他发现某种树的种子榨出的油有润滑作用,然后用力揉搓,让油脂渗入皮层。
这个过程使得皮革在柔软的同时,也能具有一定的防水防腐性能。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鞣制工作时,那种熟悉的、被窥视的感觉再次隐隐传来。他猛地停下动作,警惕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扫向丛林边缘。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林间光影斑驳,一片寂静,似乎什么都没有。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昨夜击退豺群,今日又处理了鳄鱼,浓烈的血腥味就像一盏明灯,绝不会只吸引来一波访客。
或许,那些绿眼睛的家伙正在暗处耐心地等待着,等待他松懈,或是夜幕的降临。
这种预感让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同时也更加留意周围的动静。他将弩和几支标枪放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傍晚时分,鳄鱼皮经过初步的捶打和油浸,已经比最初柔软了不少,但离成品还差得远。
他将其再次卷好,用重物压住,等待后续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