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为“笔误”,二为“闲谈”,三为“密信”。三者互不关联,却皆指向“内鬼”二字。萧砚纵然多疑,亦难辨真伪。疑心一起,必起内审。亲信之间,必生隔阂。
而他,只需静待其乱。
当夜,文牍院烛火未熄。他独坐案前,指尖轻抚玉佩,系统推演仍在继续。识海中,三重误导策略如星轨交织,层层推演敌方反应。结果显示:萧砚启动内部审查概率——78.6%。
尚不足八成,仍存变数。
他闭目,再启系统“天演推演”,调取《孙子兵法》《韩非子》《鬼谷子》等谋略典籍,融合“信息战”原理,重新模拟萧砚思维路径。此人表面温润,实则极度自负,最忌失控。一旦察觉身边有不可控之变量,必先清除。
“那就——再添一把火。”
他提笔,于案上默诵《孙子兵法》中句:“敌间之来,必诱于利。”声调不高,却字字清晰,故意让窗外幽光感知。
一语双关。明为自语,实为传讯——我知你来,我亦有意引你来。你所见之“泄密”,皆我所设之局。
话音落,檐角幽光微微一颤,似有波动传递而去。
他冷笑,收笔,吹灭烛火。
黑暗中,文宫十二玉柱静静矗立,青铜巨鼎虚影沉于核心,吞吐着无形的浩然长虹。他不再动用诗词异象,不再激发文宫波动,一切锋芒尽敛,如刀入鞘。
可刀虽未出,杀机已布。
三日后子夜,地库将启。他将以“供奉文书”之名入局,执掌祭祀典籍。而在此之前,他必须让萧砚的视线,从他身上,转移到他身边之人。
让疑云笼罩王府,让信任崩塌于无形。
他缓缓起身,立于窗前。夜风拂袖,月白儒衫轻扬,玄色腰带垂落,玉佩隐于衣下,如龙潜渊。
远处,藏书阁方向,老仆的身影一闪而过,袖口青铜纹身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那纹路与星图残迹相合,正是维持地库阵法的关键节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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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澜目光微凝。
此人,亦在局中。
他不急于动他,反而需借他之手,传递更多“真实”假象。于是,他取出另一张纸,写下寥寥数语:“昨夜见老仆入阁,手持铜钥,神情鬼祟,似有密会。”笔迹模仿书记员风格,字迹潦草,仿佛仓促记下。
他将纸条塞入一名清洁仆役常用来装废纸的竹篓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