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旱,地裂三寸。若再不下雨,麦苗七成要枯。”
众人一愣,几个农夫停下脚步。
“《齐民要术》说,遇旱需蓄水保墒。沟渠要深挖,土要松,表层压实,减少蒸发。若家有陶瓮,可集露水灌溉根部……”
他讲得极细,连如何用草木灰覆盖土壤都说了。一个老农忍不住问:“这些书上真写了?”
“写了。”瘸腿老儒翻开书页,“一字不差。”
周围渐渐围拢过来十几人。有人蹲下听,有人站着记。一个背着孩子的妇人挤到前排,听着听着喃喃道:“俺男人说读书没用,认几个字够写契就行……”
话音未落,她怀中幼儿忽然抬手指向匾额,奶声喊道:“娘!那字在发光!”
全场静了一瞬。
所有人抬头——只见“文渊学堂”四字竟泛起淡淡金光,如薄雾笼罩,又似晨露映日。那光不刺眼,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沈明澜站在车沿,右手轻轻按在木栏上。他没有施展任何异象,只是将文宫之力缓缓释放,渗入每一寸木材、每一道刻痕。那些藏在字里的文气种子,此刻感应到了纯真的目光与渴求的心念,终于苏醒。
光芒流转间,有几个孩子胸前微微一闪,像是心跳漏了一拍。其中一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又抬头看向匾额,眼睛越睁越大。
瘸腿老儒没停,继续讲下去:“五谷生长,各有其时。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可若懂天时、顺节气、知耕法,贫田也能出好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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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老农听得入神,忽然跪坐在地,颤声道:“我种了三十年地,没人教过这些……”
旁边年轻人扶他起来,声音发紧:“爹,我想去听下一课。”
人群开始挪动位置,更多人靠近。有人踮脚张望,有人掏出纸笔记下要点。先前冷嘲热讽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专注的倾听。
沈明澜看着这一切,嘴角微扬。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少年狂奔而来,脸上满是尘土,怀里紧紧抱着一本残书。他在车前猛地停下,喘着气说:“侯爷……我……我把昨晚写的《劝学篇》带来了……我能……能来听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