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收杖调息,额角见汗。“纯阳之气耗得狠了,这阵没法久撑。”
沈明澜将她轻轻放下,靠墙坐着。他撕下衣角,替她擦拭脸上的血污。手指触到她脸颊时,发现她在发抖。
“挺过来了。”他说。
张三丰走过来查看。“蛊已灭,但破妄之瞳受创严重,短时间内不能再用。她刚才撑得太久,识海几近崩塌。”
沈明澜点头。“能活下来就好。”
张三丰看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意思?”
“文心蛊只认一种人。”张三丰声音低沉,“能炼它的人,早已不在世上。可它出现了,还找到了她。说明有人重启了影阁禁术,而且……知道她是谁。”
沈明澜眼神一冷。
他知道。父亲笔记、监察司令符、旧日标记……一切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那个死去多年的组织,正在被人重新唤醒。
而顾明玥,是唯一的活证。
张三丰坐回青牛背上,竹杖轻点地面。“我不会走。这事没完。”
沈明澜没说话,只是把顾明玥的剑拾起,放在她手边。剑柄裂纹依旧,但他注意到,裂缝边缘泛着一丝极淡的金光。
那是《神农本草经》残留的灵力,尚未散尽。
他抬头看向密道深处。铁门仍半掩,屋内烛火摇曳。桌上的陶碗还在,水中的红晕比之前更深。地图上的“引龙”二字清晰可见。
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翻看袖中那片干枯树叶。叶脉放射状,中心小孔。这不是普通树叶。
这是信笺。
他指尖用力,叶片碎裂。一抹极细的粉末洒落,在烛光下泛出幽蓝光泽。
小主,
张三丰眼神一变。“这是‘传音叶’,只有蚀月教高层才掌握的秘技。叶子吸饱执念之语,遇热则显字。”
话音未落,那粉末突然微微颤动,像是被什么力量唤醒。
沈明澜立刻将手掌覆上去,压制气息流动。但已经晚了。
一个声音从粉末中传出,沙哑阴冷:
“你们以为杀了蛊,就能阻止祭典?”
张三丰竹杖横扫,一道气劲击向粉末,将其震散。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