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宫再次震动。这一次,七株古木虚影向外扩散,形成一圈淡金色光晕,笼罩整个小队。陆游诗句的意境与战场惨状交织,忠烈之气与不屈之志共鸣。
他迈步向前。
每走一步,脚下便有文字浮现,如印记般烙入冻土。那些字是“仁”“义”“礼”“智”“信”,是千年传承的根脉。
顾明玥紧随其后,青玉簪归位发间。她不再只是护卫,而是并肩同行之人。
陈砺带人跟上。百余名残兵列队,虽衣甲破烂,眼神却变了。他们不再只为活命而战,而是为了某种更重的东西。
接近战场时,敌军一支精锐骑兵突袭而来,铁蹄踏碎冰面,直扑小队。
沈明澜停下脚步。
他抬手,文宫全力催动。
“楚虽三户能亡秦,岂有堂堂中国空无人!”
整片天地仿佛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道磅礴气势自他体内爆发。金光化作巨刃虚影,横扫而出。冲在最前的十余名骑兵连人带马被掀飞,重重摔落在地。
剩余敌骑勒马止步,惊恐后退。
边军士兵纷纷回头,望向那道立于风雪中的身影。有人认出了他,低声传颂:“是那个讲《论语》的先生……他又回来了。”
沈明澜没有停步。
他走向城门,走向那群快要支撑不住的守军。
一名断臂的老将靠在墙边,喘息着问:“你是谁?”
“一个读书人。”他说,“来教你们——什么叫不可辱。”
老将笑了,眼角流出血泪。
他用仅剩的手举起断刀,指向天空:“那就……让我看看,诗能不能当刀使!”
沈明澜点头。
他抬起右手,指尖划过虚空,写下第一个字。
光痕留存空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