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五人各执兵器,迅速站定方位,脚下符文亮起,血光流转,结成一座小型阵法——血煞六极阵。此阵以伤换速,专为拖延时间而设,一旦发动,六人攻守相连,极难脱身。
老辈脚步一顿,将墨千轻轻放下靠在石柱旁,手中铜铃已悄然握紧。
陈浔却没回头,也没拔剑。他往前踏了一步,正对那副坛主,目光平静。
“你们布阵的位置偏了七寸。”他说。
对方一愣。
话音未落,情剑出鞘,一道弧光撕裂夜色,直取阵眼所在。那正是六人交汇的灵枢点,位于副坛主右足下方。剑光未至,符文先灭,阵势瞬间失衡。
副坛主脸色大变,急忙后撤,钩镰横挡。可陈浔已欺身而近,左手一掌拍在其腕上,力道刚猛,兵刃脱手飞出,砸在石阶上发出刺耳声响。
他顺势逼近,右手剑柄撞向对方胸口,将其震退数步,冷声道:“告诉你们教主——我来了。”
其余五人见状,竟无人敢上前,彼此对视一眼,纷纷抽身退入林中,转瞬消失在夜色里。
风更大了。
陈浔收剑,走回墨千身边。老辈从怀中取出一本残旧册子,封皮破损,字迹模糊,只依稀可见《南荒异志》四字。
“刚才那卷轴烧得太急,只剩八个字。”老辈翻动书页,语气沉稳,“‘北去三百里,阴渊接引’。”
陈浔蹲下身,检查墨千脉搏,跳动微弱,但尚存一线生机。他抬头看向北方天际,乌云低垂,寒风裹挟着腥气扑来,空气中隐隐有阴气汇聚的征兆。
“阴渊……”他低声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