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夜拍板,“王茂,你负责伪造身份和接头;沈冥,你带十个好手埋伏在河神庙;沈通,你安排撤退路线和毁尸。”
王守义那边,沈冥主动请缨:“飘香居我熟,那老狐狸谨慎,寻常借口骗不出来。但我查到,他有个独子在苏州读书,每月十五必托人送家书和银两。咱们可以截了信使,伪造家书,就说他儿子急病,诱他出城。”
“风险不小。”沈渊皱眉,“王守义多疑,未必会信。”
“所以家书要做得真。”
沈墨道,“只要你们带回王守义儿子的书信,笔迹我可以模仿,银两的数目、苏州书院的近况,也都要对上。”
沈七夜思忖片刻:“可以一试。但要做两手准备,若他不信,或只派手下人去,咱们就强攻飘香居。沈渊,你带二十人扮作住客,提前三天入住,摸清内部格局和守卫换班时间。”
最难的是马方。
镇远镖局墙高院深,日夜有趟子手巡逻,而且最近府内还有些玄天力士进驻。
马方本人武艺高强,早年号称“断魂刀”,死在他刀下的江湖人不下三十。
“我来。”
沈七夜平静道,“我带暗卫精锐夜袭,时间定在子时。那时镖局的人大多睡下,守夜的也最疲乏。沈磐,你领三十人在外围接应,防止有人逃脱;沈墨,你提前在镖局水井里下软筋散,剂量不用大,让他们手脚发软就行。”
沈墨迟疑:“软筋散容易被察觉。”
“察觉就察觉。”
沈七夜眼中寒光一闪,“等他们察觉时,咱们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众人再无异议。
计划就此敲定:第一日,先动金不焕;第二日,诱杀王守义;第三日,强攻镇远镖局。
三日之期,一日一处,如三把尖刀,依次刺入玄天教在杭州的心脏。
散会前,沈七夜最后道:“公子有令,尽量别伤及无辜,金不焕的酒坊伙计、飘香居的住客、镖局的普通趟子手,若无反抗,留他们性命,但若有人碍事,格杀勿论。”
十二人齐齐抱拳:“遵命!”
傍晚,陆恒从桃花居回到陆府。
沈七夜在书房等候,将详细计划呈上。
陆恒没有细看,只扫了一眼,便放在一旁,“你决定就好。”
沈七夜怔了怔:“公子不看看细节?”
“我说了,暗卫交给你。”
陆恒走到窗边,望着暮色中渐次亮起的灯火,“从今往后,你是暗卫的脑子,我是暗卫的刀柄,你指哪,刀就往哪砍。但怎么砍、用多大力、会不会伤到自己,这些事,你要自己把握。”
陆恒关上窗户,转过身来,看着沈七夜:“杀人容易,难的是杀完之后,如何收拾残局,如何不让血溅到自己身上,这次行动,就是你的第一课。”
沈七夜沉默良久,深深一揖:“七夜明白。”
“去吧。”
陆恒拍拍他肩膀,“让我看看,我亲手打磨的暗刃,到底有多锋利。”
沈七夜退下,玄衣融入长廊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