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墨尘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要你进阵眼。”陈凡说，“做主灵。”

墨尘没动，眼神也没变：“你想让我和这破阵子合为一体？”

“它太笨，不懂杀伐。你懂。”陈凡看着他，“你活着的时候就靠修补阵盘吃饭，死了当个阵眼主灵，不算委屈你。”

墨尘咧了下嘴，没笑：“融合之后，我可能就不只是个剑灵了。意识会散，记忆也会淡。你还记得我要什么吗？”

“你说过，要我替你烧纸。”

“对。”他点头，“别忘了就行。”

陈凡把手按在阵碑上，另一只手握着青冥剑，将剑尖缓缓刺入碑面裂缝。墨尘的虚影开始晃动，像风吹过的烟，一缕一缕从剑身剥离，顺着剑尖流入碑中。

第一缕进去时，符文环猛地一震，红光乱闪，像是触发了什么禁制。陈凡立刻输入灵力，压住波动。第二缕进去，碑面裂开一道细缝，有黑气冒出来，被他一掌拍散。第三缕、第四缕……墨尘的身体越来越淡，到最后只剩个轮廓。

“快了。”陈凡低声说。

最后一缕灵识刚要进入，阵碑突然剧烈震动，七重符文环全部亮起，却不是正常的蓝光，而是泛着血色，像是被什么反向激活了。陈凡察觉不对，立刻抽剑后撤，但已经晚了——墨尘的最后一截灵体卡在碑缝里，进不去，也退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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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骂了句，重新稳住身形，双手结印，把雷池里的电弧引过来一道，顺着掌心打入碑面。电光劈进符文环，血色褪去，蓝光重新亮起。趁着这一瞬的稳定，他猛一发力，将最后那缕灵识彻底推进去。

轰——

阵碑沉了一下，像是被什么重重压住。地面裂开几道细纹，向外蔓延。符文环转得慢了，但颜色稳定下来，蓝光由浅变深，最后凝成一片沉静的湖水色。

陈凡松了口气，收手。

碑面缓缓浮现出一行小字：【主灵已换，权限确认，敌意识别开启】

他伸手抹掉那行字，碑面恢复平静。

“墨尘。”他轻声喊。

“在。”声音从碑里传来，比刚才更沉，像是从地底深处响起，“阵眼归位，防御模块加载完成。侦测到敌意波动，可自动激发反击，强度随威胁等级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