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用力点头。
“东宫的斗鸡还等着吃你带的桂花糕呢。”皇帝的指尖扫过案上的青瓷碟,碟里还放着两块苏记桂花糕——是今早李德全从东宫带来的,说是“大将军”叼到殿门口的,非要“给陛下尝尝”。
萧砚抱着航海图,忽然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皇叔,我不做‘浪荡子’了。”
“你从来不是。”皇帝的声音里带着点涩,像浸了晨露的桂花,“你娘知道,你爹也知道。当年你爹在边关,把‘护国安邦’四个字刻在箭杆上,你现在要去海外,跟他当年没两样。”
殿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李德全端着个食盒走进来,蒸汽从盒缝里冒出来,裹着浓郁的肉香。“陛下,世子爷,”李德全把食盒往案上一放,揭开盖——里面躺着只油光锃亮的烤羊腿,皮脆得能看见里面的嫩肉,“这是御膳房刚烤的‘饯行腿’,陛下说,吃了有力气坐船。”
“还真是饯行腿?”萧砚的鼻子更酸了,却忍不住笑,“皇叔您早准备好了?”
“不然你以为朕批奏折是给谁批的?”皇帝拿起银刀,割下块带骨的肉往他碗里塞,“快吃,凉了就腻了。当年你娘要去江南,朕也给她烤了只,她啃得比你还急,油汁滴在航海图上,说‘这是给大海的定金’。”
萧砚咬了一大口羊腿,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也不擦。肉香混着眼泪的咸味,竟比御膳房的任何一次都好吃。他低头扒拉着碗里的肉,忽然瞥见航海图的角落——那里有个极小的“月”字,刻在海外据点的标记旁,笔画和苏伶月戏班的班徽一模一样。
苏伶月?
萧砚的指尖顿了顿。他想起苏二娘说过,苏伶月的戏班早年在南洋演过戏,还想起夜市遇刺那晚,苏伶月派来的人送了“大将军”的铃铛……难道她的戏班,和海外据点有关?
“怎么了?”皇帝见他发愣,挑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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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萧砚把图往怀里塞了塞,遮住那个“月”字,“就是觉得……娘画的图真好看。”
他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这“月”字像根线,一头牵着苏伶月的戏班,一头连着海外的倭寇,得慢慢查。
“吃完了就滚吧。”皇帝把剩下的羊腿往他怀里一推,“去跟谢云说,三日后卯时,破浪号在天津卫码头等你们。”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带上‘大将军’——那鸡认路,说不定比罗盘还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