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牛看到王老五被一个旗兵砍中肩膀,倒在地上。周秀才举着木棍冲上去,被旗兵一刀劈在腿上,鲜血喷涌……
他眼睛红了,不知哪来的力气,抓起身边的一把刀,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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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赵氏惊呼。
陈二牛没回头,踉踉跄跄地冲进战团。一个旗兵正举刀要砍倒在地上的村民,陈二牛从后面一刀捅过去。刀捅进腰,旗兵惨叫转身,陈二牛拔出刀,又捅。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那旗兵倒下,陈二牛才停手。他喘着粗气,伤口崩裂,血浸透绷带,顺着腿往下流。
“二牛!”黑虎看到他,大笑,
“好样的!是条汉子!”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旗兵死了二十多个,剩下的逃了。村民这边死了三十多人,伤五十多。打谷场上堆着尸体,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黑虎清点人数,脸色凝重。但他还是大声说,声音嘶哑却坚定:
“咱们赢了!鞑子被咱们打跑了!死的兄弟,咱们记着!伤了的,到泽州好好治!活着的,以后就是生死弟兄!”
村民们沉默地收拾战场,掩埋尸体。没有棺材,就用草席裹了,挖坑埋了。坟前插根木棍,棍上刻个名字——有的人连名字都不会写,就画个记号。
陈二牛被扶回板车,赵氏重新给他包扎。狗娃醒了,看着爹满身是血,吓哭了。
“爹……你别死……”
陈二牛摸摸儿子的头,手上还有血:“爹不死。爹还得……看着你长大,看你娶媳妇,抱孙子。”
天快亮时,队伍继续出发。
陈二牛躺在板车上,看着天空从墨黑变成深蓝,又泛起鱼肚白。
晨曦中,他看见队伍蜿蜒如龙,看见人们疲惫但坚定的背影。他们走过山路,跨过溪流,穿过枯树林。
他不禁在想,或许这条路,真的能走通。
或许有一天,他们也能打下一片天地,让媳妇孩子有饭吃,有衣穿,不用再怕旗兵来抢粮抓人。
或许有一天,他能带家人去江南,看看货郎说的那个不一样的世界——那里百姓有田种,孩子能读书,官老爷不抢粮。
板车吱呀呀地响,载着他,载着三百多颗不甘屈死的心,向着泽州,向着未知的前路,缓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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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彼刻,同样是在山西。
泽州城里,义军大营。
首领王嘉胤正在看地图。他是陕西人,崇祯年间就起事,转战多年,北方城头变幻大王旗,清军围剿他多次却次次被他给逃了出来。如今在山西扎下根,麾下有万余兵马。
他四十多岁,方脸阔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壶关那边来了三百多人?”王嘉胤问,手指在地图上壶关的位置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