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渊……也好,省了改名的麻烦。这身份,倒是‘干净’。”
许渊心中自语,这种类似转世的感觉也不由让许渊心中升起几分新奇感。
他首先确认了两件事:第一,这确实是绝灵世界,空气中没有一丝灵气,体内原本磅礴的法力也如同被上了枷锁,沉寂无比,仅能维持最基本的神魂清明和远超常人的思维速度与洞察力。
第二,脑海中关于“大玄王朝”的背景信息与“苏渊”的记忆,构成了他对这个世界的初步认知地图。
“首要任务:生存,并观察。”
许渊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凭着记忆,朝着“家”的方向——巷尾一处用破木板和茅草搭成的窝棚走去。
一路上,他刻意放慢脚步,细致地观察着“老鼠巷”的每一个细节。
污水横流,垃圾堆积,蚊蝇滋生。低矮拥挤的窝棚几乎没有采光和通风,空气中弥漫着腐败与排泄物的混合气味。卫生条件极差,是瘟疫的温床。
来者多是老弱妇孺,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或充满戾气。青壮年男子大多外出做苦力或乞讨。孩童赤着脚在污水中奔跑玩耍,身上多有疮疖。
偶尔有穿着皂衣的差役或地痞模样的人晃过,引来一片畏惧的躲闪和低声咒骂。邻里间为了一点残羹剩饭或巴掌大的地盘常有争吵,但更多时候是一种死寂的绝望。
咳嗽声、呻吟声、孩童的啼哭声不绝于耳。
许渊看到有人躺在窝棚外奄奄一息,无人过问;看到妇人拿着空碗对着空米缸发呆;看到老人用浑浊的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饥饿、疾病、不公。”
许渊在心中默念,这三个词如同三根毒刺,深深扎在这个社区的肌体上,也扎在他的分析框架里。“这是压垮他们的三座大山,但……或许也是撬动他们的支点。”
他回到了“家”——一个勉强能遮挡风雨的窝棚。里面比他想象的还要简陋,除了一张铺着破草席的土炕、一个缺口的瓦罐、几件打满补丁的破烂衣物,几乎一无所有。
一个面黄肌瘦、约莫十二三岁的小男孩蜷缩在草席上,裹着一条薄薄的、硬邦邦的被子,正是他这具身体的弟弟“苏安”,此刻正发着低烧,小脸通红,时不时咳嗽两声,呼吸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