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脖子上还留着绳索勒痕的老妇人颤抖着捧着那张薄薄的宣纸，手指抚摸着上面猩红的大印，突然将脸埋在纸上，放声大哭。

“扑通！扑通！”

广场之上，数万人如潮水般跪倒，额头重重砸在刚刚翻整的泥土里，声音震天动地：“奴才.......大唐子民，叩谢太子天恩！”

人心，在这一刻彻底底定。

没有了高高在上的贵族，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这些被奴役了数百年的底层，从此只会是大唐最狂热的铁壁。

王宫内殿，幽暗的烛火摇曳。

李承乾负手立于巨大的案几前，那幅从地牢暗阁搜出的羊皮古卷已被完全摊开。

这是一幅极其罕见的全境舆图。

图纸的中央是雪域高原，而目光越过那道险峻冰冷的喜马拉雅山脉，南边则是一大片被无数河流滋养的翠绿沃土.......天竺各邦。

那片土地温热潮湿，四季常青，河流平缓，人口稠密。

李承乾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那片标记为“戒日王朝”的区域，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冽的弧度。

“高原苦寒，虽已握于孤手，但终究只是塞外屏障。”

“若是沿着这几条峡谷顺势南下.......那片一年三熟、沃野千里的温热平原，岂不正是绝佳的粮仓与牧马之地？”

他拔出腰间天子剑，剑尖在舆图上的天竺腹地缓缓画了一个圈。

正当李承乾眼中杀意与野心翻涌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两声急促、沉闷且几乎变调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

秦琼干咳得老脸发红，原本威严沉稳的镇国神将，此刻连手里的佩剑都差点没拿稳。

站在他旁边的程咬金更是眼珠子瞪得铜铃大，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不管不顾地一把抱住了李承乾拔剑的手腕，杀猪般嚎了起来：

“哎哟我的亲祖宗诶！殿下！收了神通吧！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李承乾眉头微挑，侧头看着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程将军，何事如此惊慌？”

“何事惊慌？”程咬金抹了一把满头的瀑布汗，扯着嗓子大叫，“殿下！咱们从长安出来才几天？半个月不到！十万吐蕃主力被炸成了肉酱，囊日论赞被塞进了囚车，逻些城插上了咱们的大唐龙旗，连农奴的田都分完了！”

秦琼也快步上前，苦笑着按住李承乾的剑鞘，语气几乎带着哀求：“殿下，叔宝打了一辈子仗，就没见过这么打的！战线拉了三千里，后勤连根毛都没送上来，您这就要翻雪山去灭天竺？！”

“有何不可？”李承乾淡淡道，“天竺四分五裂，军备废弛，皇家空军半月便能完成测绘，飞艇轰炸之下，平定戒日王朝不过指掌之间。”

“不可！万万不可！”

程咬金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哭丧着脸道：“殿下您是神仙下凡，您不怕累，可陛下在长安要疯啊！您要是把天竺也顺手给灭了，这捷报一天三封往长安送，朝堂上那些御史言官的心疾得当场犯一片！陛下.......陛下在太极殿怕是连觉都睡不着，头发全得愁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