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卡了。

不是停顿的那种卡，是整个人的呼吸都被截断了一拍。

嘴巴还张着，但没有声音出来。

灵儿侧头看他。瓶子也看过来。

李九的目光紧紧钉在提词卡上，眼珠子没动。

大屏幕上，打野位亮了。

照片不是苏成。

场馆里的嗡嗡声在这一秒变了调。

从平缓的底噪，变成了几万人同时发出的。

前排的观众先反应过来，有人站起来往屏幕上看。

后排的人被前面的脑袋挡住了，急得踮脚。

瓶子的嘴巴张了一下。

弹幕立刻刷了过去：

--

--？？？

--苏成呢？打野不是苏成？换回了胖爷？？

--换人了？总决赛换核心？狼队疯了？

灵儿也愣了，手里的台本差点掉桌上。

李九把提词卡上的名字看了第三遍，然后他跳过了中路，跳过了发育路。

他的目光砸在提词卡最后一行。

手指在卡片边缘捏出了一道褶皱。

各位观众！

李九站了起来。椅子被他的腿顶着往后滑了半米。

狼队今天的游走位！

他的声音直接劈开了六万人的议论声，从音响里炸出去，撞上穹顶再弹回来。

苏成！！！

大屏幕上，画面切换。

苏成穿着狼队黑红色队服的定妆照，占据了整面巨幕。

黄色的头发，表情没什么特别的，不笑也不装酷，就是看着镜头。

但照片下方的位置标识，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游走。

全场六万人。

两秒的窒息。

然后声浪把穹顶掀了。

瓶子双手抱住脑袋，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对着麦克风吼：

出乎意料！我的天！苏成不打野！面对暖阳的三千杀，苏成选择了游走位！

他的声音劈到变调，桌上的水杯被震得在原地转了半圈。

WB准备了整整一周的野区绞杀体系！针对苏成打野的所有战术预案！

瓶子一把抓过台本翻到WB的战术分析页，举在镜头前晃了两下。

全部作废！

灵儿的耳环晃得叮当响：

花楼教练手里那本战术手册，封面写着苏成打野应对预案。现在这本手册……

可以拿去垫桌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