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根本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
那种压迫感,甚至让他这个在赛场摸爬滚打八年的老教练觉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下底牌露出来了。
“怪物的外衣脱了,里面也就是个普通人。”
花楼手腕翻转,将空掉的矿泉水瓶扔进废纸篓。
“面对静止目标都能把技能丢斜,说明他先前的神级预判掺杂了很大的运气成分。一两次蒙对了,高压之下原形毕露。”
贝克曼调出双方经济差柱状图。
目前狼队依旧领先,但口子没有被撕扯得更大。
王昭君存活,意味着中路的一塔保住了。
防御塔不掉,暖阳的野区视野就不会瞎。
“接下来,只要稳住线权,就能把该抢的视野抢回来。”
*
场馆内的杂音被隔音耳机挡在外面。
花卷操作着王昭君站在一塔后方。
他拉动英雄慢慢贴着墙壁往前走,每一步都卡在绝对安全的距离之外。
所有人可以觉得这波是安琪拉犯蠢,但他不这么想。
身处对局中心,花卷的嗅觉远比站在上帝视角的人敏锐。
失误?
这种说法没法说服一个顶尖的中单。
他脑子里走马灯般翻出了一套旧录像。
那是常规赛狼队打AG的一场BO5。
当时苏成走的是中路,用的正是王昭君。
在那三十分钟的比赛里,苏成的王昭君二技能命中率达到了恐怖的百分之百。
无论对面是如何利用多段位移反复横跳,凋零冰晶总能提前零点五秒在对方脚下成型。
赛后,花卷熬了两个通宵拆解那场对局。
他一帧一帧拖动进度条,试图模仿苏成的施法逻辑。
结果只有两个字:
无解。
那是基于对手微操习惯、地图几何判定以及心理博弈交织出的空间压制力。
学不会,也模仿不来。
一个拥有如此变态空间计算能力的人,会在零干扰的情况下,把直线大招丢到空气里?
花卷咽下一口唾沫。
这事反常。
失误之所以叫失误,是因为它不符合常态。
这更像是一个陷阱,一个刻意卖出破绽引诱猎物上钩的诱饵。
对面的游走在这个位置拉扯,就是在等他放松警惕。
“星宇。”
花卷在麦克风里出声,“别靠中路太近。对面游走的技能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