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念想化形?”白鹤龄又惊又喜,剑穗的铃铛叮当作响,“我哥哥说,真心念着的东西,能跨过阴阳界。”
镜中的罗婉君突然拿起棋盘边的半张地图,展开后露出蚀骨滩的轮廓,上面用朱砂画着个巨大的阵眼:“告诉罗烟,蚀骨滩的尸煞核心藏在‘锁魂井’里,那井是用历代罪魂的骸骨填的,要破阵得用天枢令的至阳血,混着……”她的声音突然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混着葬星原的沙棘根,那东西能克邪骨。”
“还有赵长庚。”地脉先生的脸色沉了沉,将手中的黑子重重落在棋盘上,“他爹的残魂被困在锁魂井的井壁里,正用最后的灵力拖着尸煞核心,撑不了多久了。你们得在天亮前赶到,不然……”
话音未落,镜面突然剧烈晃动,画面像被水波扭曲般变得模糊。地脉先生和罗婉君的身影渐渐淡去,最后只留下地脉先生的声音在帐篷里回荡:“铜钱响,邪祟慌;莲花开,地脉长……”
“等等!”陈观棋伸手去碰镜面,照心镜的碎片突然“哗啦”散开,化作点点白光钻进他的铜钱耳坠。左耳的铜钱烫得惊人,他抬手一摸,发现铜钱背面竟多了个小小的“井”字,与记忆中掉进井里的那枚一模一样。
“锁魂井!”罗烟突然想起什么,翻出母亲的日记,在最后一页找到幅简笔画:一口古井被锁链缠着,井口刻着半朵莲花,旁边标着行小字,“井深三十三丈,下有地脉泉眼,与龙门墟的地脉泉是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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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思的龙元佩突然指向西方,玉佩上的蚀骨滩地图自动亮起,锁魂井的位置被颗红点标出,旁边还画着株带刺的植物——正是沙棘!“沙棘根能克邪骨!”少年眼睛发亮,“我爹娘的笔记说,葬星原的沙棘是用先烈的血浇活的,至阳至刚!”
白鹤龄的本命飞剑在帐篷里转了个圈,剑脊投射出蚀骨滩的实时画面:赵长庚趴在锁魂井边,半截身子已被黑气缠绕,他正用最后力气往井里扔沙棘根,每扔一根就咳出一口血,井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井而出。
“他在拖延时间!”白鹤龄的声音发紧,“尸煞核心快冲破封印了!”
陈观棋抓起桃木剑就往外冲,左耳的铜钱还在发烫,“叮铃叮铃”响个不停,像是在催促。帐篷外的戈壁滩上,守夜的民夫正在打盹,篝火旁的沙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串脚印,从帐篷一直延伸到西方,脚印的尽头,隐约有株沙棘在风中摇曳,枝头挂着枚铜钱——正是当年掉进井里的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