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炸塌秘库,断了龙门墟的地脉?”陈观棋一步步逼近,桃木剑的剑尖泛着寒光,“可惜啊,你们的图纸我看过了,亥时三刻是吧?现在离亥时还有一刻钟,足够我拆了你们所有的炸药。”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心脏像是被攥紧了——白鹤龄被吊在天机碑的裂缝上,铁链勒得她脸色发紫,嘴角淌着血,半块虎符不见了踪影;陆九思被两个执事按在地上,龙元佩被踩在凯撒的靴底,少年的脸上满是血污,却还在挣扎着骂娘;罗烟被三个青铜面具人围着,手腕被反绑在身后,指尖的红线只剩下短短的一截,显然是拼尽全力才发出刚才那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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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旗派的红脸老者躺在地上,胸口插着支灵衡会的弩箭,眼睛瞪得滚圆,显然是被灭口了;玄枢阁的几个弟子倒在血泊里,还有气息,却动弹不得;广场周围的房屋塌了大半,烟尘弥漫中,能看见灵衡会的人正扛着炸药包,往剩下的几处地脉节点跑去。
“看来你们的‘净化程序’,就是把这里炸成平地。”陈观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桃木剑在地上划出道弧线,阳气顺着轨迹蔓延,将最近的两个执事绊倒在地,“可惜算错了一步——你们忘了,地脉传人最擅长的不是寻龙点穴,是破阵拆机关。”
他突然抬手,将怀里的图纸扔向空中,同时捏了个剑诀:“陆九思,看清楚炸药的位置了吗?”
陆九思猛地抬头,蛊虫之瞳在血污中亮起绿光,死死记住图纸上的标记:“记住了!东南角的老槐树底下有三箱!”
“白鹤龄!”陈观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股穿透力,“北斗阵还能布吗?”
白鹤龄艰难地抬起头,嘴角勾起抹带血的笑:“你以为玄枢阁的弟子是白当的?”她突然猛地低头,用牙齿咬断了手腕上的布条,露出里面藏着的七枚银针,“接住!”
银针被她用尽全力甩出,在空中划出七道银光,精准地落在陈观棋脚边。陈观棋弯腰捡起,指尖的阳气注入银针,突然反手甩出,银针穿透两个扛着炸药包的灵衡会成员的手腕,炸药包“哐当”落地,引线被他用桃木剑削断。
“罗烟!”陈观棋的目光最后落在青铜面具人身上,“你的本命蛊,该饿了吧?”
罗烟的眼睛突然亮了,她猛地向后撞去,后脑勺狠狠砸在身后那人的鼻梁上。趁着面具人吃痛的瞬间,她用被绑着的手从领口拽出个小瓷瓶,咬开瓶塞,里面飞出只通体赤红的小虫,直扑最近那面具人的面门。
“啊——”面具人发出声凄厉的惨叫,捂着眼睛倒在地上,赤红小虫从他的眼眶里钻进去,又从后脑勺钻出来,嘴里叼着点白色的东西,飞回罗烟身边。
凯撒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想到陈观棋刚从秘库出来,就能瞬间调动所有人的力量,更没想到这几个看似落尽下风的人,竟然还藏着这么多后手。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金属哨子,吹了声尖锐的哨音——显然是在召唤更多的人手。
陈观棋却笑了,他看着从墟市各个角落涌出来的灵衡会成员,突然将桃木剑指向天机碑:“你们以为把炸药藏在地脉节点,就能毁了这里?太天真了。”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股豪气,“龙门墟的地脉,早就被我师父改了走向,这些节点看着是死穴,其实是生门!”
他突然抬脚,将脚边的一块青石板踢开,石板下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涌出的不是阴气,而是股温润的阳气,正是地脉的主脉所在。“你们炸得越狠,地脉的阳气反弹得就越厉害,到时候第一个被活埋的,就是你们这些站在节点上的人!”
这话像是道惊雷,炸得灵衡会成员脸色煞白,握着炸药包的手开始发抖。凯撒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感到脚下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天机碑的裂缝里渗出金色的液体,顺着碑体流下,在地上汇成个巨大的太极图,图上的阴阳鱼开始转动,发出“嗡鸣”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