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陈观棋突然感觉后颈一凉,回头一看,只见凯撒的银质权杖正对着他的后脑,杖头的蓝宝石闪着幽光,显然是想趁机偷袭。他侧身躲过,桃木剑横扫而过,劈在权杖上,火星四溅中,他看见凯撒的袖口滑出半块玉片,形状竟与自己衣袋里掉出来的那半块完全吻合!
“是你!”陈观棋的心脏猛地一沉,“灵衡会和云策堂勾结,你们早就计划好要嫁祸给我!”
凯撒没说话,只是突然吹了声口哨。那些原本围攻众人的尸蛊汉子突然调转方向,疯了似的扑向玄枢阁的弟子,显然是想借刀杀人,坐收渔翁之利。
就在这时,罗烟突然发出一声痛呼。一只尸蛊汉子突破了红线的防御,利爪抓向她的面门。陈观棋想也没想,纵身扑过去将她推开,自己却被利爪扫到了后背,皮肉瞬间翻卷开来,露出森森白骨,伤口里的血刚流出来就变成了黑色,显然是中了尸蛊的剧毒。
“你……”罗烟看着他后背的伤口,眼神复杂。
“别愣着!”陈观棋忍着剧痛喊道,“用你的本命蛊!”
罗烟咬了咬牙,从领口拽出赤红小虫,小虫闻到血腥味,立刻扑向陈观棋的伤口,开始啃食黑色的毒血。与此同时,她悄悄退到人群外,指尖在袖中捏碎了枚传讯符,符灰飘落在地,化作只小小的纸鹤,朝着西北方向飞去——那是葬星原的方向。
陆九思和白鹤龄背靠背站着,飞剑和拳头齐出,勉强挡住尸蛊的围攻。玄枢阁长老则祭出了最后的底牌,玉杖上的宝石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将十几个尸蛊汉子定在原地,可他自己也嘴角淌血,显然是灵力透支了。
陈观棋看着越来越多的尸蛊涌进广场,又看了看西北方向的夜空,突然明白了什么。这盗宝的污名是假的,灵衡会和云策堂的勾结是真的,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天机罗盘,而是想借这场混乱,把所有人都困死在龙门墟,或者说,逼他们往葬星原跑。
后背的剧痛越来越烈,赤红小虫啃食毒血的速度,已经赶不上毒性蔓延的速度。陈观棋的视线开始模糊,却死死盯着秘库入口的方向——那里的黑暗中,隐约有个穿黑袍的人影一闪而过,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个黑布包裹的长条状东西。
天机罗盘,真的被他拿走了。
远处的葬星原方向,传来隐隐的雷声,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苏醒。陈观棋知道,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不管是盗宝的污名,还是尸蛊的围攻,都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陷阱,在葬星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