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观棋的眉头皱了起来。
“放心,没毒。”罗烟看出了他的疑虑,自己先吞了一粒,“是用云策堂特有的‘醒神菇’做的,能防瘴气里的迷魂草。”她突然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刚才在密道外,我说的话有真有假,黑袍人用我娘的本命蛊威胁我,我不得不顺从。”
她掀起长风衣的下摆,露出腰间的一个小香囊,香囊里装着半只干瘪的虫子,正是云策堂用来寄养本命蛊的“养蛊袋”。“我娘的本命蛊在他们手里,只要我不听话,他们就会用秘法让蛊虫反噬,到时候我会跟这只一样。”
陈观棋看着那半只干瘪的虫子,突然想起铜镜里的画面——黑袍人手里拿着的,正是个类似的养蛊袋。看来罗烟说的是实话,她确实被胁迫了。
“证心碑能证明什么?”白鹤龄突然开口,飞剑在她掌心转了个圈,“就算能映出刻字的人,又怎么能证明观棋没偷罗盘?”
罗烟从地图的夹层里掏出片竹简,竹简上刻着几行字,是天机门的密文。“我娘破译的,说证心碑下埋着地脉先生的手札,里面记录了百年前天机门分裂的真相,还有……灵衡会初代会长的秘密。”她的目光扫过陈观棋,“你师父失踪前,曾派人给我娘送过一封信,说要去断云峰找一样东西,能证明他清白的东西。”
陈观棋的心脏猛地一跳,师父的手札!如果真有这东西,或许就能知道星眼井的真相,知道师父到底为什么失踪,知道那个黑袍人到底是谁。
竹林深处突然传来声猫头鹰的啼叫,凄厉得像是婴儿的哭声。陈观棋抬头望去,只见月光被乌云遮住,竹林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远处的断云峰顶,隐约有红光闪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燃烧。
“葬星原的瘴气要来了。”罗烟收起地图,脸色凝重,“我们必须在子时前翻过这片竹林,不然会被瘴气困住,永远出不去。”
陈观棋握紧桃木剑,耳坠上的铜钱突然发烫,像是在呼应着断云峰的方向。他知道,不管前面有什么在等着他们,都必须走下去——为了师父的清白,为了罗烟娘的本命蛊,也为了那些被改造成傀儡的无辜者。
四人再次动身,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深处。月光重新洒下时,地上只剩下那具被掏空的傀儡躯壳,假脸的眼眶里,黑琉璃珠反射着断云峰的红光,像是在无声地狞笑。
后山的阴影里,更多的傀儡正在苏醒,关节转动的“咔哒”声在竹林间回荡,像是死神的倒计时。而断云峰顶的红光,越来越亮,将半边天都染成了诡异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