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棋的心脏猛地一跳,不动声色地接过铜钱,指尖在女人的手背上碰了碰,那里有块新结的疤,形状像蛇的牙齿。他刚要转身,就见小头目突然抓住女人的头发,狠狠往怀里按:“装什么清高?等会儿就让你见识见识‘圣物’的厉害!”
“圣物?”陈观棋的耳朵尖竖了起来。
小头目得意地笑了,露出颗黑黄的牙:“等‘龙脉引’炼成,咱们灵衡会就能引动地脉,到时候把定脉珠嵌在圣物上,天下都是咱们的!”他凑近女人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却故意让陈观棋能听见,“那圣物可是用天机门掌门的骨头做的,灵得很……”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突然涌了出来,不是哭,是绝望到极致的颤抖。陈观棋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天机门掌门,是他师父的师兄,三十年前失踪,原来是被灵衡会杀了,还用骨头做了所谓的“圣物”!
他强压着掀翻担子的冲动,货郎鼓又转了个圈,这次转得格外用力,鼓点敲出三长两短的节奏——是给罗烟的暗号,让她的人在寨外做好准备。
“走了。”陈观棋扛起担子,脚步有些踉跄,不是装的,是气得浑身发抖。主街尽头的土楼越来越近,那楼的门窗都钉着铁板,墙面上画着巨大的蛇形徽记,徽记的舌头指向楼顶,像是在朝拜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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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队的黑旗从土楼里出来,旗手的靴子踩在地上,发出“咔哒”的轻响,不是皮靴,是机械关节的声音。陈观棋瞥了一眼,那旗手的裤腿下露出半截黄铜,正随着步伐转动,显然是高阶影卫。
土楼门口站着个穿黑袍的人,背对着主街,手里拄着根蛇头拐杖,杖头的红宝石在日头下闪着血光。陈观棋的桃木心货郎鼓突然发烫,烫得他差点扔在地上——这人身上的阴气,比凯撒重十倍,比二长老阴百倍,正是铜镜里那个举刀对着师父的黑袍人!
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陈观棋猛地低下头,草帽压得更低,快步往寨门走。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冰冷的蛇,顺着他的脊梁骨爬上来,带着审视,带着贪婪,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站住。”黑袍人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陈观棋的心上。
陈观棋的脚像灌了铅,货郎担子在肩上咯吱作响。他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桃木剑藏在货郎鼓里,剑柄已经被汗浸湿。